第22章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莫洛托夫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

米科拉死死盯着那张纸，脸色由苍白转向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两名战士死死按住了肩膀。

“叛徒！懦夫！”米科拉用芬兰语大喊道，赤红的眼睛瞪向列昂尼德出来的帐篷方向。

莫洛托夫抬起头，把纸折好，塞进自己的大衣内袋。

“他不是叛徒，上校。他只是不想看着自己手下仅剩的士兵，因为长官毫无意义的顽固而白白送死，或者遭受不必要的痛苦。”他语气依然平淡，“你们芬兰人珍惜士兵的生命，这点我敬佩。

但现在，你们的抵抗己经结束了。继续坚持下去，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让希拉斯武奥上校晚几个小时知道他的一个团部没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住的米科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我们，让你的人保持安静，或许还能帮你保住这个营地——暂时地。事后，你和你的人能活着走进战俘营。

第二，我把你捆起来堵住嘴扔到雪地里，让你的部下亲眼看着他们的团长像个麻袋一样被对待。

然后我再用我自己的办法，从你的士兵和下级军官嘴里掏东西。你觉得，他们有几个能像你一样硬气？”

米科拉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看着莫洛托夫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看了看帐篷外那些虽然疲惫但眼神凶狠的苏军士兵，最终，那股硬撑起来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掉了。

他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要我怎么做？”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很简单。”莫洛托夫示意战士放开他，“让你还活着的、能动的士兵和军官，照常活动。该站岗的，派几个人到原来的哨位附近站着——当然，旁边得有我们的人‘陪着’。

该生火做饭的，继续生火，烟雾不能断。电台虽然坏了，但天线还在外面竖着，别动它。

如果有你们的传令兵或者其他小股部队从远处靠近，就用旗语或者事先约定的暗号告诉他们一切正常，让他们离开，或者……引导他们进来，解除武装。”

莫洛托夫蹲下来，和坐着的米科拉平视：“我需要你团部的名义，维持至少三到五个小时的表象正常。

这对你不难，只要你别耍花样。作为回报，我不会屠杀伤员和俘虏，也不会破坏这个营地——在我离开之前。”

米科拉沉默了很久，目光在莫洛托夫脸上和门外那些苏军士兵身上逡巡，最终，他极为艰难地点了一下头。“……我同意。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我的士兵。”

“我保证。”莫洛托夫站起身，伸出手。

米科拉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了握。

那只手冰凉而用力。

协议达成，接下来的行动便迅速展开。

列昂尼德负责监督俘虏的“正常工作”，他安排三连的战士换上芬兰军大衣，混在芬兰俘虏中，守在营地几处显眼但相对边缘的位置，看起来像是正常执勤。

真正的苏军战士则隐藏在帐篷里、地窝子中或者树林边缘，枪口对准营地内外。

瓦连京和库奇金被莫洛托夫叫到了一起，加上米哈伊尔和几个主要的排长。

“时间有限，我们长话短说。”莫洛托夫把那张草图又拿出来，铺在地上，用刺刀尖指着“哈乌基亚尔维”伐木场的位置，“这里，是芬兰人的一个后勤节点。

守军一个排左右，可能有加强火力。根据那个少尉交代，里面至少有够一个团支撑一周的食品，部分弹药，还有替换的冬季装备，可能还有燃油。”

瓦连京眼睛亮了：“营长，要去端了它？”

“对。”莫洛托夫点头，“但要快，要隐蔽。不能用我们的人强攻，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暴露这里的情况，也可能会惊动其他芬兰部队。”

“营长，你是想……伪装成芬兰佬，混进去？”库奇金反应很快。

“没错。”莫洛托夫指了指地上那堆刚搜集来的芬兰军服，“刚才那一仗，我们缴获的芬兰军大衣、头盔、武器不少。

从中挑出最好的军服和武器，再挑选一批机灵的战士，凑成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营长，我会说几句芬兰话，以前在边境待过。”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举手，是三连的一个排长，叫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