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归根结底还是要解决吃饭的问题！

米科拉的眼睛在看到那张草图的瞬间收缩了一下，但他很快控制住表情，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张草稿而己，能说明什么？士兵胡乱画的。”

“哦，胡乱画的。”莫洛托夫点点头，手指在其中一个旁边标注了时间和地名的箭头符号上点了点，“那这个‘V.5’，时间是昨天下午，指向拉泰公路北段岔口，还有这个‘M.15’，是你们的一个连级伏击点吧？位置和我们一小时前全歼的那个伏击连，基本吻合。”

米科拉的脸颊肌肉难以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自己派出去设伏的那个加强连失去联系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想到对方能如此精确地定位，甚至缴获了相关的文件。

他闭嘴不再说话，只是用阴沉的目光瞪着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也不逼他，转头对瓦连京说：“瓦连京，带几个人，把帐篷里所有带字的东西，地图、文件、电报稿、日记本，哪怕是张擦屁股纸，全都给我搜集起来，堆到这边。再去看看有没有缴获的密码本或者电台频率表之类的东西。”

“是！”瓦连京立刻招呼了两个战士，开始翻箱倒柜。帐篷里响起纸张的哗啦声和翻动杂物的声音。

莫洛托夫又看向米科拉身边的几个参谋军官，用芬兰语问了一句：“你们，谁负责通讯？谁负责后勤补给协调？”

他问得突然。

几个参谋军官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瞥向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尉。

就这一瞥，足够莫洛托夫确认目标了。

他对列昂尼德使了个眼色。

列昂尼德会意，走过去一把将那个戴眼镜的少尉从俘虏堆里拽了出来，动作不算粗暴，但力道十足。

少尉踉跄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尽。

“带到旁边那个小帐篷去。”莫洛托夫平静地吩咐，然后重新看向米科拉，“上校，我们继续聊聊。我知道你们兵力不足，分散配置，以小股部队袭扰为主。

你们的补给，尤其是保暖衣物、弹药、燃油，还能撑多久？主要靠后方哪个基地输送？苏奥穆萨尔米镇，还是更北边的某个兵站？”

米科拉紧闭着嘴，眼神看向帐篷顶棚，一副绝不合作的样子。

莫洛托夫也不生气，他站起来，走到帐篷一角堆放战利品的地方，翻检着。

那里有几支缴获的“拉赫蒂”M/31冲锋枪，几把芬兰猎刀，还有几个士兵的个人物品袋。

他拿起一个干粮袋，倒出里面的东西：几块黑麦饼干，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硬奶酪，还有一小包用树叶包裹的……

他闻了闻，是风干的肉条，带着浓重的烟熏味。

“饼干是旧的，有霉味。奶酪也硬得能砸死人。肉干不多。”莫洛托夫走回来，把东西摊在米科拉面前的箱子上，“你们团首属队的伙食都这样，下面连队的只会更差。

哦，对了，我的人扒你们阵亡士兵衣服的时候注意到了，你们很多人的棉衣也很旧了，有些地方棉花都结团了。

靴子倒是比我们的好，但也磨得厉害。”

他抬起眼皮，看着米科拉：“你们也缺物资，对吧？尤其是吃的和御寒的东西。芬兰的冬天，没这些东西，人比枪更容易坏。”

米科拉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依旧一言不发，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小帐篷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压抑的呜咽和模糊的求饶声。

米科拉猛地转过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身边的几个参谋军官也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莫洛托夫像是没听见，他坐下来，拿起那块硬奶酪，用手指掰了掰，没掰动。

他啧了一声，把它丢回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是个实在人，米科拉上校。”莫洛托夫看着他说，“我不喜欢绕弯子。你们团部的电台坏了，电话线估计也没铺到这里。

我们解决掉你们外围哨兵的动作很快，枪声从响起到结束，时间不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至少在接下来几个小时里，你们的上级，还有周边的友军部队，很可能还不知道27团团部己经换了主人。”

米科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

“这几小时，就是我的窗口期。”莫洛托夫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米科拉的耳朵，“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保证不伤害你和你的部下，战后也会按照战俘待遇处理你们。如果你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