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茅山的薄雾,照亮了己成焦土的黑云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木料燃烧后的焦糊气味,混合着山间清晨的湿冷,吸入肺中,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独立旅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处理土匪的尸体。胜利的喜悦被惨烈的景象冲淡,队伍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混杂着对未来的茫然。
杜平东站在己成废墟的寨门前,身上沾满了尘土和点点暗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昨夜之战,特务连奇袭精准,突击排火力狂暴,战果辉煌。但他心中毫无喜意,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和对未来的紧迫感。每一份牺牲,都在鞭策他必须更快、更强。
“旅座。”王选才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手里拿着初步统计的缴获清单,“初步清点完毕,缴获颇丰!但军火方面……有问题,大问题!”
杜平东转过头:“说。”
王选才将清单递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旅座,您看!缴获的长短枪近五百支,其中竟有两百余支日制三八式步枪!还有三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子弹数万发!更离谱的是,在后山山洞发现了一门日制大正十一年式步兵炮!只是没有炮弹。”
“怪不得前几次我军剿匪,不仅无寸功,还损兵折将!”
杜平东的眼神瞬间锐利。这装备水平,远超寻常土匪!“查!彻查来源!”
“是!卑职己安排审讯俘虏头目!”王选才应道。
这时,杜忠快步走来,低声道:“旅座,钱团长和孙团长来了,说是请示下一步行动,并向旅座道贺。” 语气带着冷意。
杜平东嘴角勾起冷笑。道贺?怕是来看他死没死,或想分杯羹。他整理衣领,将清单塞入口袋:“让他们过来。”
很快,钱伯钧和孙富贵小跑过来,脸上堆满谄笑。
“旅座用兵如神,一战定乾坤,卑职佩服!”钱伯钧抢先道。
“是啊!旅座真乃武曲星下凡!”孙富贵附和,眼睛往缴获物资上瞟。
杜平东平静地看着他们,那目光让两人笑容僵硬,心里发毛。
“两位团长,”杜平东开口,声音平淡,“昨夜剿匪,我警卫营与特务连死战破敌。你一团为先锋,你二团负责后勤,战况如何?后勤可还顺畅?”
钱伯钧额头冒汗:“回旅座,卑职一部进展顺利,未遇大股匪徒……”
孙富贵赶紧说:“后勤……一切顺畅,只是山路难行,略有迟缓……”
“哦?未遇大股匪徒?一切顺畅?”杜平东轻轻重复,猛地提高声调,“那为何我中军血战之时,你一团先锋距寨五里便停滞不前?!为何前线将士急需弹药,你二团的补给队还在十里之外磨蹭?!”
这一声怒喝,吓得钱、孙二人浑身一颤,噗通跪地。
“旅座息怒!是卑职指挥失当!”
“山路难行,骡马受惊……卑职罪该万死!”
“指挥失当?山路难行?”杜平东俯视二人,声音冰冷,“我看你们是畏敌如虎,蓄意贻误军机!是想看着老子和弟兄们死在土匪手里,你们好回来接管独立旅吧?!”
“不敢!卑职不敢啊!”两人涕泪横流,连连磕头。
杜平东不再看他们,目光扫向闻讯赶来的刘猛、李振彪及其他官兵。李振彪站在人群前列,双臂抱胸,脸色复杂,他看着跪地求饶的钱、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看向杜平东时,又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杜平东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弟兄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昨夜,我警卫营、特务连的弟兄在前方浴血拼杀!他们为什么能赢?靠的是训练,是信念,是手中枪,更是因为我独立旅,军法如山!”
他指向钱、孙二人:“而此二人!身为团长,却畏敌不前,克扣军饷,倒卖军粮,吃空饷喝兵血!如今更是贻误军机,险些陷我主力于死地!你们说,该当何罪?!”
“军法处置!”
“杀了他们!”士兵们群情激愤。
杜平东抬手压下声音,看向王选才:“王参谋,依据战时军法,贻误军机,畏敌不前,该当何罪?”
王选才朗声道:“回旅座!依《陆军刑法条例》,临阵退缩、贻误军机者,立即枪毙!”
“好!”杜平东厉喝,“杜忠!”
“在!”
“将此二人拿下!剥去军装,就地枪决!首级传阅各营!家产抄没,充作军资,抚恤阵亡弟兄家属!”
“是!”杜忠一挥手,士兵将的钱、孙拖了下去。两声枪响传来,全军肃然。
处置完钱、孙,杜平东的目光转向了李振彪。全场目光也随之聚焦。李振彪下意识挺首了腰板,脸上肌肉紧绷,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重启1937:我的万界军火库》最新章节 第十一章 雷霆雨露 皆是君恩。少陵侯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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