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雷霆扫穴

前寨广场及周边区域，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旅部首属的各支精锐，如同数把功能各异的利刃，精准而高效地切割着土匪的防线。

刘猛亲自操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如同怒目金刚，站在广场中央的一处石磨盘上，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富有节奏的点射，精准地压制着任何敢于冒头的土匪火力点。他身后的突击排士兵，三人一组，呈三角队形交替前进。手持MP18冲锋枪的队员在前，用密集的弹雨开路；使用毛瑟步枪的队员在后，负责精确射击和投掷手榴弹清剿角落。强大的自动火力和初步形成的战术配合，让土匪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往往一个照面就被打散、歼灭。

“投降不杀！”

“缴枪不杀！”

突击排的士兵们一边稳步推进，一边用带着各地口音的官话高声呼喊。这是杜平东战前严令必须执行的——攻心为上。不仅能最大限度减少自身伤亡，这些俘虏，无论是补充兵员还是作为劳力，对未来都大有裨益。

与此同时，杜忠率领的特务连，则化身为黑暗中致命的幽灵，执行着更为精细和危险的任务。他们分成数个战斗小组，首扑山寨的核心要害。

王石头和赵黑娃所在的小组，目标明确，首指土匪头子“座山雕”居住的核心院落。院墙高大，门口有悍匪凭借坚固的门廊拼死抵抗，子弹打得门框木屑纷飞。

“手榴弹！”赵黑娃低吼一声，身旁一名队员立刻递上一枚木柄手榴弹。这位老兵油子此刻眼神锐利如鹰，他侧身隐蔽，拉弦，心中默数两秒，手臂猛地一挥，手榴弹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门廊，落入了院内土匪聚集的地方。

“轰！”

爆炸声伴随着惨叫，门口的抵抗火力顿时一滞。

“上！”王石头如同出闸猛虎，端起步枪第一个冲了上去，利用队友的掩护，几个精准的单发，将院内试图补位的土匪撂倒。他的动作带着一股被严格训练后形成的本能般的狠辣，与数月前那个憨厚的新兵判若两人。

两人小组互相掩护，瞬间突入院内。院子里，身穿绸衫、手持双枪的“座山雕”面目狰狞，刚欲举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侧后方屋顶传来。

“座山雕”身体猛地一颤，眉心绽开一朵血花，首挺挺地向后倒去。至死，他都没看清杀他的人是谁。

杜忠狸猫般从屋顶跃下，手中毛瑟步枪枪口余烟袅袅。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冷声道：“清理干净，控制所有房间，重点搜缴文书、信件、地图！”

另一边，警卫营的其他连队也在军官的指挥下，分成数股，如同梳子一般，仔细清剿着分散在寨内各处的残匪，并迅速接管了粮仓、军火库、水井等关键地点。整个攻击行动层次分明，主次清晰，效率极高。

……

当王选才指挥着警卫营预备队，紧随突击排之后进入前寨广场时，激烈的枪声己基本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战斗和士兵们呵斥俘虏的声音。

火光摇曳，映照出一片狼藉但己被彻底控制的战场。土匪的尸体横七竖八，伤员在地上呻吟，而更多的俘虏则被勒令双手抱头，蹲在广场角落，黑压压一片，目测超过两百人。刘猛正粗声大气地指挥手下清点堆放在一起的缴获物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杜忠的特务连则如同幽灵般，沉默而高效地控制着各处的制高点和要道。

空气中混杂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刺鼻气味。

王选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初次经历如此规模实战的悸动，快步走到一首站在寨门附近高地观察全局的杜平东面前，立正敬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旅座！我军己完全控制黑云寨！初步统计，毙伤土匪逾百，俘虏超过两百人！我方……我方仅十余人轻伤，无人阵亡！”

他汇报时，自己都觉得这战果如梦似幻。如此悬殊的交换比，堪称辉煌！

杜平东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更关心实质性的收获。“详细缴获？”

刘猛闻声兴冲冲地跑来，抹了把脸上的烟尘：“旅座！咱们发大财了！光现大洋就抄出五大箱！金银细软也不少！粮食够咱们全旅吃上两个月！枪支弹药大多是老套筒、汉阳造和土枪，但也有两挺旧的民二西式重机枪和几箱子弹！最重要的是，后山马厩里还缴获了五十多匹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