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进鬼子窝

魏先宝生了一颗比较小的头，如果能把人的头比喻成西瓜，那魏先宝的头只能是个甜瓜，长方形的甜瓜，生了这样的一颗头，注定当不了战神。虽然他很想当战神，但条件摆在那，他充其量弄个班长干干就不错了。他本来在老父亲给他安排的中泰煤矿当会计，因为世道变了，鬼子把持了煤矿，跟鬼子后面干，有人戳脊梁骨，说咱是二鬼子，他最讨厌这个名词，与这个名词有关的人都被钉在耻辱柱上。所以魏先宝与当地的几个泥巴腿商量，组织了一支打击鬼子队伍，当时这几个人搞了几杆鸟枪，就把队伍拉起来了，七拼八凑的几个泥腿子，长的歪瓜裂枣，有疤眼的，有秃头的，有烂屁股的，但都特别忠肝义胆，一次与疾风组的乡土护卫队联合，截获了鬼子的一车武器装备，这下子是鸟枪换大炮了，一个个屁股后面都别着一把三八式盒子枪，打起鬼子是得心应手。

小志得知魏先宝也属于疾风组乡土护卫队的，一下子就感到亲切起来，先宝哥，我和先禾也是那个组织的人了。

魏先宝握住小志的手，：“同志我的好同志，咱们是一家人啦，我常年在外，先禾性子倔。如今娘走了……” 他看向正默默掩埋母亲的小志，眼眶发红，“赵家魏家的命早绑在了一起。小志，若你不嫌弃，往后魏家妹妹就交托给你了。”

尚未完全成熟的小志在一瞬间成了大人，他肩上的担子不仅是个人的安危，同时魏家的安危也系在他的身上，他豪迈地说，放心吧先宝哥，这个家有我在就不会有闪失。

先宝掩埋了母亲就与先禾、小志告别了，先禾含泪说：“哥啊，你要注意点，子弹不长眼睛，你躲着点哈，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要好好的哈！”

先宝的小头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凉，他点点头说：“小禾，你哥我命大，死不掉，你跟小志也要保护好自己，我们很快就见面。”

回去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先宝哥说了很快就会见面的。小志安慰着先禾，擦干眼泪吧，日子还是朝前过。寒风依旧在乌头镇的废墟间肆虐，扬起的灰烬扑在小志脸上，他眯着眼，透过破窗望向远处鬼子据点 。据点外新增了三道铁丝网，探照灯每隔五分钟便扫过镇口，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带。 “小志，陈队长派人送消息来了。” 魏先禾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怀里还揣着个油纸包，“说是要在老槐树那儿碰头。” 两人踩着积雪，绕开鬼子巡逻队常走的路线。镇西头那棵百年老槐树，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树干，树洞深处藏着块刻着 “赵” 字的青砖 — 这是小志伯父赵天誉当年留下的联络暗号。沧澜河支队大队长陈勇倚在树后，腰间别着的手枪裹着褪色的红布。“鬼子开始清查镇上的可疑人了 。”

他压低声音，“龟田次郎怀疑有内鬼给我们送情报。”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犬吠声，三人立刻警觉起来。陈勇从怀里掏出个小包递给魏先禾：“这是给伤员的，你找机会送进云蒙山。记住，千万小心。” 里面藏着治伤的药粉。

然而，危机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小志。隔壁张二婶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不好了！鬼子抓走了老瘸子老周！说是他给沧澜河支队送情报！” 小志心头一 震，周叔暴露了，情况很危险。

魏先禾攥紧拳头：“肯定是二鬼子告密！” 两人悄悄混在人群中，看到老周被反绑着押往据点，瘸腿好像被打击过，显得更加不利索了。他的棉袄上沾着煤灰，嘴角淌着血，却仍在破口大骂：“二鬼子！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龟田次郎站在据点门口，军刀随意地挑着老周的衣领，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的死啦死啦的，卖豆腐的狡猾狡猾的，说！还有谁和疾风组勾结？” 老周啐了他一脸血沫 ，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小志注意到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 矿上的账房先生王得利，长得尖嘴猴腮的，梳着个中分头，活脱脱的二鬼子造型，正鬼鬼祟祟地和鬼子翻译嘀咕着什么 。那人往日总爱眯着眼睛假笑，此刻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狞笑。“是他！” 魏先禾也发现了异常，“上个月我见他往鬼子据点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