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村的鸡叫头遍时,佐藤带着部队包围了整个村庄。
佐藤举着那块染血的衣角,军靴踩在结霜的打谷场上:“把所有男人绑起来,女人和孩子……”
他故意顿了顿,军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带到祠堂‘问话’。”
最先被拖出家门的是王木匠,他的手还握着没刨完的棺材板那是给三天前病死的老娘准备的。
鬼子的刺刀挑翻棺材,木屑混着纸钱飘落在雪地上,王木匠的怒吼很快变成闷响,被枪托砸断了肋骨。
祠堂的门槛被尸体堵住时,佐藤正坐在供桌上喝酒。
他看着佐藤把哭嚎的妇女们赶到偏殿,军靴碾过散落的祖宗牌位:“告诉她们,交出箫能和那几个矿工,就留孩子一条活路。”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偏殿传来妇女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守在门口的鬼子士兵笑着传阅从妇女身上扯下的花布,没人注意到墙缝里,有双孩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切。
微明时候,鬼子军官喝干了最后一杯酒,喝问:“到底是他嘴硬还是皇军的鞭子硬?”
佐藤掀开门帘走出来,军刀上的血滴在青砖地,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太君,没问出什么。”
龟田站起身,踢开脚边的婴儿尸体:“那就让启村从地图上消失。”
枪声在启村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躲在红薯窖里的瞎眼老太,听见鬼子把村民往井里推,木桶撞击井壁的声音里,混着她孙女最后的哭喊,老太太爬上来了,被鬼子士兵的刺刀像挑柴禾一样跳起来就摔死了。
当一切归于沉寂,佐藤点燃了堆在祠堂门口的柴草,火舌舔着雕花的梁柱,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逃出的少年在半路上撞见赶来接应的王大猛。
他攥着从母亲身上扯下的半块玉佩,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半天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全…… 全死了……”
王大猛的钢鞭 “啪” 地抽在树干上,树皮裂开的纹路像启村百姓的伤口。
他让少年带路,自己策马往陶庄方向狂奔,马蹄扬起的雪沫里,藏着要让龟田血债血偿的誓言。
当王大猛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启村上空的浓烟仍在翻滚。
几只野狗嗅着血腥味徘徊在废墟间,啃食着残垣断壁下露出的衣角。远处山梁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望着被烧成焦炭的村落,浑浊的老泪滴在冻硬的土地上,很快凝成冰珠。
而此刻的陶庄中泰煤矿,佐藤正得意地向龟田展示缴获的民兵土枪,矿井深处传来的惨叫声,与远处启村余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暗处酝酿。
矿井通风口突然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几个被折磨得不形的矿工,正被鬼子用刺刀驱赶着搬运石块。
他们脚上的镣铐与煤渣摩擦,迸溅出细小的火星,却转瞬被黑暗吞噬。佐藤踹了踹走在最后的老者,阴恻恻的笑声混着矿洞深处的回音,如同恶鬼低嚎:“等八路来了,就让这些人当人肉盾牌。”
就在这时,矿洞拐角处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一个年轻矿工被石块绊倒,膝盖重重磕在铁轨上,鲜血瞬间浸透了补丁摞补丁的裤腿。
佐藤闻声转身,军靴狠狠碾过对方的手指,骨头碎裂声在死寂的矿道里格外刺耳:“装死?把他扔到通风井,让下面的冤魂教教你怎么当牲口!”
两个鬼子狞笑着架起少年,他绝望的哭喊声很快被呼啸的穿堂风撕碎,只留下铁轨上蜿蜒的血痕,在昏暗的矿灯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就在鬼子的暴行愈演愈烈时,矿洞深处的岩壁后,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佐藤的一举一动。
箫能捂着渗血的伤口,将身体更深地隐入阴影,老井叔编的防滑绳在掌心攥得发潮。
他听见身旁的矿工阿强牙齿打颤的声音,轻轻按住对方肩膀,从怀里摸出半截竹筒—那是用矿道里捡来的炸药捻子捆成的简易炸弹。
“再等等。”箫能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矿道里散落的木支架,“等他们把人都聚到巷道交叉口,咱们就送这些畜生下地狱。”
矿道深处的滴水声混着鬼子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箫能数着岩壁上的裂缝,估算着鬼子巡逻的间隔。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铁血归田从战神到村主》最新章节 第55章 启村血债。作者守田人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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