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也不想他人知道你和师长夫人……

索科洛夫的脸色沉了下来，眼镜后的眼睛眯起。

“莫洛托夫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论！你这是对党的政策、对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决策的怀疑和污蔑！你……”

“拓展列宁格勒的战略纵深。”莫洛托夫见对方还要继续扣帽子，首接开口说道，“吞并卡累利阿地峡，控制维堡湾，把国境线往西推，让列宁格勒离潜在的敌人更远一些。

这才是上面那些人心里真正的算盘，对吧？什么‘解放芬兰人民’，不过是说给外面听、写在报纸上、让你这样的人拿来给战士们洗脑的漂亮话。”

“你……你胡说八道！”索科洛夫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着嗓子低声说道，“莫洛托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彻头彻尾的反革命言论！是托洛茨基分子的呓语！我可以立刻逮捕你！”

“逮捕我？”莫洛托夫笑了，“凭你？还是凭你枕头边吹的风？

维诺格拉多夫师长夫人的裙子，掀起来一定很暖和吧，索科洛夫同志？

从列宁格勒党校的一个普通教员，突然调到前线部队当营教导员，这晋升速度，可比我在军校得罪人之后苦熬两年快多了。

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和师长夫人……

要不，我就此事向师长维诺格拉多夫同志做个专题报告？”

索科洛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瞪着莫洛托夫，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你这是诬陷！是诽谤！”

好半天，索科洛夫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全没了刚才的义正辞严。

“证据？”莫洛托夫往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这是维诺格拉多夫同志需要操心的事情！

而我只需要把你送到维诺格拉多夫同志面前。你说呢，教导员同志？”

索科洛夫的身体晃了晃，他猛地抬手扶住了旁边树桩，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平时看起来只懂军事不怎么关心政治的莫洛托夫大尉，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你想怎么样？”索科洛夫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想怎么样。”莫洛托夫退后半步，语气放缓了些，“我只是需要你配合我的计划。

第一，闭上你的嘴，不再反对‘主动出击’的方案。

第二，等会儿回去，你要支持我，全力支持，用你教导员的身份，去告诉全营的指战员，主动出击是正确决定。”

“可是……可是命令……”索科洛夫虚弱地挣扎了一下。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

163师真的快要被击溃了，等他们真的崩溃，我们被分割包围在这冰天雪地里，补给断绝，那时候谁还会记得今天谁遵守了命令，谁又违反了命令？

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写报告，死了的人，只能成为报告里冷冰冰的数字。”

莫洛托夫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索科洛夫的表情，于是继续加码，“索科洛夫同志，想想看。

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我们主动出击，打乱了芬兰人的部署，甚至配合友军稳定了战线……

这份功劳，这份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的功劳，是谁的？

是你，营教导员索科洛夫同志，在关键时刻坚定了指挥员的决心，统一了全营的思想，为胜利奠定了政治基础！

报告上，你的名字会写在最前面。维诺格拉多夫师长……还有师长夫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说不定，战后一枚红旗勋章，一次晋升，一个香吻，都不是问题。”

莫洛托夫注意到索科洛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反过来，”莫洛托继续说道，“如果因为你的阻挠，我们错失良机，坐以待毙，最后全营覆没，或者就算侥幸突围出去，也是损失惨重、丢盔弃甲……

那么，让战士们来选择，第一个要承担责任的人，会是谁？

到时候，恐怕没人会记得你曾经如何‘坚持原则’，只会记得因为你的阻挠，葬送了几百名战士的生命，破坏了整个战局。

到了军事法庭上，你觉得，维诺格拉多夫师长会保你，还是……划清界限？

但如果你现在支持我的决定，后续即使战事不利，产生的一系列后果，我会主动承担起来！”

索科洛夫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莫洛托夫不再催促，给他时间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