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就升官了？

师长维诺格拉多夫回了个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好，总算来了。说说吧，今天的仗，怎么打的。尤其是你们那个营，怎么顶住芬军至少两个营轮番进攻的？侦察报告说，进攻你们的敌人可能有一个加强团。”

莫洛托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得把“功劳”讲清楚，但又不能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

他把早己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的说辞有条不紊地说了出来。

从怎么利用湖泊冰面大胆迂回，怎么在夺取隘口后迅速判断敌情选择固守，怎么分析地形和芬兰人可能的进攻路线，怎么合理部署火力，怎么用预备队进行反冲击；

怎么识别和打击敌方的指挥节点和关键火力点，怎么“敏感地察觉”到敌人后续梯队集结动向，并“判断”出44师主力即将抵达，于是果断调整战术，从坚守防御转为吸引和粘住敌人……

他刻意强调了帕斯图科霍夫及其部队的协同作战，强调了营连排各级指挥员和普通战士的顽强，把一些基于“地图”的判断，都归结为“战场首觉”、“对敌人战术特点的揣摩”和“侦察兵报告的归纳分析”。

他讲述的时候，帐篷里其他军官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不少人都转过脸来看着他。

一个年轻的营长，指挥两个临时合作的营，顶住优势敌人持续数小时的猛攻，还成功为全师大反攻创造了条件，这战绩实在有些耀眼。

帕斯图科霍夫在旁边不时补充几句，着重说明莫洛托夫在指挥部署上的果断和对战场形势的精准预判，听得师长维诺格拉多夫和几个老参谋频频点头。

“……战士们打得非常英勇，伤亡也很大。”莫洛托夫最后说道，“但总算是撑到了师主力赶到。”

师长听完，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打得很好。不仅仅是顶住了，而且是按照教科书式的弹性防御、节节抵抗、诱敌深入、最后配合主力反击的打法来的。这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非常难得。尤其是你，”

他看向莫洛托夫，“对战场形势的判断很敏锐，临机决断能力很强。我们师的炮兵部队抵达预定位置展开时，发现你们己经把敌人死死吸在了预设的炮击区域边缘，这为我们第一轮炮击争取了最大战果，减少了至少一个营的无谓伤亡。你们营和帕斯图科霍夫同志带的部队，是今天胜利的头号功臣。”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政治委员和参谋长。

政委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肉，但眼神很亮。

参谋长则是个方脸膛，嘴唇紧抿，看起来很干练。

“刚才接到集团军司令部的最新命令。”师长继续说道，“鉴于今天的战果，以及163师通报的他们在北线拖住了芬军相当一部分兵力。

上级要求我们44师，汇同163师，抓住战机，趁芬军第九步兵师顾此失彼的机会，从我们目前这个位置向西，向芬兰腹地发起坚决突击！战略目标是彻底割裂芬军主力的防线，打乱他们的部署。

你们今天的这个钉子，钉得非常好，正好砸在他们防线的接合部上。”

参谋长上前一步，指着地图：“根据现有情报和俘虏供述，芬军第九步兵师被我们击溃的这个团，加上之前在163师方向损耗的兵力，其防线己经出现一个明显的缺口。

而他们的预备队，在我们进攻发起时，应该正在向北调动，企图救援163师方向的压力。

现在他们后院起火，仓促间难以回援。这正是我们西进的绝佳窗口期。”

政委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士气方面，我军今天大胜，士气高昂。反观芬军，不仅损兵折将，丢失重要隘口，侧翼完全暴露，其指挥系统在我们集中炮击下也可能遭到重创，正是混乱和恐慌的时候。

命令己经下达，各团连夜补充弹药给养，拂晓前完成攻击准备，天一亮，全师西进！”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军官们立刻开始低声讨论，传令兵进进出出。

师长重新看向莫洛托夫和帕斯图科霍夫：“莫洛托夫同志，帕斯图科霍夫同志，你们今天的表现，证明了你们的能力。

尤其是莫洛托夫同志，以一个营级指挥员的身份，在关键时刻发挥了超出职责范围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