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强弩之末，让我们加一根稻草！

“很好……咬得够紧。”莫洛托夫心中默念。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敌人的进攻被有效遏制，但对方仍持续施压，不断投入兵力却始终无法取得突破，最终被牢牢吸附在阵地前。

他拿起电话：“命令各连，交替掩护，逐次后撤到第二道防线……记住，是‘艰难’的后撤，要留下阻击的痕迹，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伤亡太大被迫收缩防线！

一连先从左侧最突出的那个点开始撤，动作要逼真！撤退时用烟雾弹掩护！另外，通知迫击炮排，暂时停止对敌人后续梯队的拦阻射击，让他们觉得我们的炮火支援跟不上了！”

帕斯图科霍夫就在旁边，听到这个命令，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莫洛托夫的意图。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你小子，鬼主意真多！这是要钓鱼啊！”

莫洛托夫也笑了笑，没多解释。

演戏嘛，总要做得像那么回事。

撤退、混乱、火力减弱，这都是让敌人看到“希望”的必要戏码。

命令执行下去。

左翼一连阵地开始“有组织”地后撤，士兵们交替掩护，边打边退，还故意扔下一些不重要的装备，甚至引爆了几颗预设在第一道防线后的炸药，制造出狼狈撤退的假象。

烟雾弹升起，遮蔽了部分视野。

芬兰人果然上钩了。

看到苏军阵地一角“动摇”，他们的攻势立刻加强，子弹更加密集地扫过来，试图扩大突破口。

脑海里地图上，敌人的红点明显向那个“突破口”方向增兵，后续梯队的移动也加快了。

“二营六连，预备队上！给我把那个口子暂时堵住！火力要猛，但不要把他们完全打回去，就给我顶在那儿！让他们觉得再加把劲就能冲进来！”莫洛托夫继续导演着这场攻防战。

帕斯图科霍夫的二营预备队立刻投入战斗，生力军的加入，配合着依旧猛烈的机枪火力，将试图扩大突破口的芬兰兵又压了回去，但并未完全封闭缺口，双方在那个局部形成了拉锯和胶着。

时间在激烈的交火中一分一秒过去。

芬兰人又组织了两次营连规模的进攻，一次试图从被“突破”的左翼深入，一次试图从正面结合部强攻。

每一次，苏军都依靠精准的火力调配和预备队的及时反冲击，将敌人击退，但又故意露出“力有不逮”的疲态，让芬兰人觉得就差那么一点。

芬兰指挥官显然被这种“僵持”局面激怒了，也更加确信苏军己经是强弩之末。

脑海里地图显示，更多原本作为预备队或在更远区域警戒的芬兰部队，开始向交战区域靠拢集结。

希拉斯武奥上校似乎把能调动的机动兵力都压了上来，试图用持续的压力，彻底压垮眼前这块硬骨头。

这正是莫洛托夫等待的局面。

他看了一眼怀表，距离战斗开始己经过去将近三个小时。

44师主力就算爬，也应该快到了。

他需要的就是敌人把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到阵地正面，最好完全展开，形成密集的进攻队形。

莫洛托夫放下手中的怀表。

他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确认了时间——战斗己经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脑子里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地图上，代表芬军的红色光点正从西面八方朝阵地前沿涌来，密密麻麻地集中在西北山丘和正面林缘地带。

他能清晰看到那些小红点正快速重组队形，有些己经匍匐着爬过雪沟，有些则在缓坡后面架设机枪，还有些呈散兵线开始缓慢向前挪动。

“帕斯图科霍夫同志。”莫洛托夫转过身，对蹲在一旁正往弹匣里压子弹的帕斯图科霍夫说，“差不多了。”

帕斯图科霍夫抬头。

他把装满子弹的弹匣插回腰间的帆布弹匣袋，又拿起身边另一个空弹匣继续往里塞子弹。

“什么差不多了？敌人又要冲了？这次规模看着更大。”

“不。”莫洛托夫摇摇头，伸手指向西北方向。

“他们的进攻重心完全压上来了，差不多把他们能调动的兵力都堆到了我们正面和左翼。你看，刚才从东侧摸过来的那几股，现在也转向这边了。他们把所有赌注都押在这一波上了。”

帕斯图科霍夫顺着莫洛托夫指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远处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雪地、倒伏的树木和缕缕未散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