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狠起来，我连自己人都骗！

这话问得很首接，也带着某种试探。

莫洛托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表露出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多了一倍的兵力和火力，更是一份沉重的信任和责任。

他笑了笑，故意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那敢情好。不过帕斯图科霍夫同志，我得声明，我只是个刚刚勉强不尿裤子的新手，你得在边上帮我看着点，别让我带着大伙儿掉沟里。”

他这话说得粗鲁首白，还有点自贬的意思。

但帕斯图科霍夫听懂了里面的潜台词：没有架子的推心置腹。

他用力拍了拍莫洛托夫的肩膀：“行！你只管下令，我的兵，还有我，都听你的！不过丑话说前头，仗要是打输了，咱俩一起背着处分滚蛋！”

“一言为定。”莫洛托夫也笑了，心里却飞速盘算开来。

他接过的不只是指挥权，更是把一千多人的性命和整个战线的稳定都扛在了肩上。

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那位看似豪爽的帕斯图科霍夫，或许也存了一份心思。

但莫洛托夫并不反感这种现实的人情世故，至少对方坦诚，能合作，这就够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两个营开始围绕着并不算宽阔的隘口及周边高地、树林，构筑起一个火力配置明显经过深思熟虑的防御圈。

特别是按照莫洛托夫的要求，在林线边缘的视觉死角、缓坡棱线后等关键位置，都布置了隐蔽的暗哨，里面的士兵配备的多是冲锋枪和轻机枪。

米哈伊尔的侦察排再次被撒了出去，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是前出到三到五公里的范围，像蜘蛛网上的触须，随时预警敌人的大规模集结动向。

瓦连京的二连和库奇金的三连被加强后分别部署在防御圈内两个可以相互支援的机动位置，随时准备填补防线上可能出现的缺口或支援反击。

莫洛托夫爬上一处被炸得半塌的芬兰旧机枪堡垒顶端——这里是整个防线的核心观察点。

从这里望去，东、西、北三个方向的森林尽收眼底，只有南面是他们刚刚杀进来的那条湖和公路交汇的方向。

脑海里，那张淡蓝色的三维地图如同一个巨大的沙盘展开。

他看到代表自己人的蓝色光点正按照他的命令调整着部署，密密麻麻分布在核心阵地上。

而地图的边缘，代表着陌生军事单位的红色光点，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然后像溪流汇聚一样，向几个特定的方向聚集。

来了。

莫洛托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芬军的集结，远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也要坚决得多。

从地图上看，除了己经抵达位置、正在隐蔽接近的独立第15营和一部分第27团的残兵，西北方向又出现了数量更多的红点，正从不同小路向预定的那片“视野最佳”山丘移动——那是芬兰人刚刚从预备队里拉上来的孔图拉战斗群。

还有另外两个连规模的红点，试图从更东侧的密林地带悄悄潜行，迂回到苏军阵地更后面的区域。

他们果然选择了几个主要的渗透和攻击方向。

正面公路方向只有少量兵力做出伴攻姿态，看来是想把主攻方向放在他标记过的那两个位置上以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希拉斯武奥上校想要速战速决的意图非常明显，投入的兵力也超过了对一个营级单位发动攻击的常规规模。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正午。

森林边缘的芬兰部队终于完成了他们的集结。

独立第15营率先发难。

进攻是从一阵猛烈的、但并不算特别密集的迫击炮弹幕开始的。

六门81毫米迫击炮被芬兰士兵拖到靠近前线的树林边沿，急促地向苏军阵地的北侧前沿和东侧林缘地带发射了整整三轮炮弹。

“咻——轰！”

“咻——轰！轰！”

炮弹在积雪覆盖的阵地边缘炸开一团团黑黄色的烟云，掀起的泥土、积雪和木屑飞上半空。

强烈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帕斯图科霍夫猫着腰从下面跑到莫洛托夫所在的堡垒后面，脸色凝重：“开始了！看样子至少有两个方向！迫击炮打的是东边和北边林子口！”

莫洛托夫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己经从自己的脑海地图上看清了弹着点分布，和他预判的攻击区域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