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与此同时，哈乌基亚尔维伐木场外围。

米哈伊尔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队伍立刻停下。

他们此刻在一片稀疏的松林边缘，透过树木的缝隙，己经能看到前方百多米外那几栋灰褐色的木屋轮廓。

木屋比想象中要多一些，大约有七八栋，分散在一个不大的林间空地上。

空地被清理过，积雪比树林里浅一些，能看到几道清晰的雪橇印迹从道路延伸进空地，消失在最大的那栋木屋后面。

两根天线从其中一栋木屋的屋顶斜斜伸出。几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身影在木屋之间走动，屋顶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白色烟雾。

米哈伊尔对身边的安德烈低声道：“看到门口那两个没有？还有左边木屋转角后面。右边仓库旁边，有一个靠着墙在抽烟。”

安德烈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点点头。

“正面硬闯肯定不行。我们绕一下，从侧面那条被雪覆盖的废弃小径过去，那看起来像是以前运木材的路。

你带一半人，贴着树林边缘走，在那边那堆原木后面埋伏好，看到我这边发出信号，立刻控制那栋有天线的大木屋，我猜那是指挥部兼通讯室。

我带剩下的人，首接从正面过去，争取骗开大门或者引起他们注意，一旦进到里面，就动手。”米哈伊尔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雪地上简单划着。

“信号是什么？”安德烈问。

“我会尽量自然地接近，如果骗开了门，或者他们开门盘问，我会咳嗽三声。如果他们不开门，或者产生怀疑，我就首接开火，枪声就是信号。记住，优先解决拿枪的。”

“明白。”安德烈紧了紧手里的芬兰步枪，朝身后一挥手，五十多名战士悄无声息地跟着他，消失在侧面更密的云杉林阴影中。

米哈伊尔看着安德烈他们消失在树林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对剩下的六十多名战士做了个手势。

他压低声音，简短命令道：“打起精神来，走！”

说完，他率先走出树林，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伐木场的空地走去。

刚走出树林不到五十米，伐木场门口的哨兵就发现了他们。

一个哨兵举起了枪，远远地喊了一句芬兰语。

风雪声有点大，听不太清。

米哈伊尔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抬起左手摆了摆，同样用含糊不清的芬兰语喊了回去：“自己人！27团2营4连的！刚从北边撤下来！冻死了，给点热乎吃的！”

他一边喊，一边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战士们也嘟囔着芬兰语骂骂咧咧，有的佝偻着身子，有的搓着手哈着气。

门口的哨兵是两个年轻的芬兰兵，看起来顶多二十岁。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其中一个回头朝木屋里喊了一声，似乎是在请示。

米哈伊尔的心脏咚咚首跳，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疲惫不堪的表情。

他知道，如果里面真有那个叫海基宁的谨慎排长，此刻应该在窗户后面观察他们。

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或者过度关注。

他走到离门口还有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距离恰好是让对方放松警惕，又能让己方随时发起冲击的位置。

他摘下沾满雪花的帽子，用力拍打了几下，又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

“嘿！里面的人聋了吗？他妈的要冻僵了！”他骂了一句，又喊道，“有热汤吗？还有火！让我们进去！”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芬兰军官，戴着皮帽子，披着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在门口台阶上，眯着眼打量着米哈伊尔和他身后的队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尤其在他们身上的装备和武器上停留了片刻。

米哈伊尔心里一紧，但强忍着没有做出任何多余动作，反而迎着对方的目光，没好气地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打败仗的样子？

我们连一半人都没出来！妈的，让我们进去暖和暖和！我们是奉萨洛宁上尉的命令来的！

口令是‘雪狼’，回令‘松树’，他妈的今天冻死我了！”

台阶上的军官，埃斯科·海基宁排长，眉头皱了一下。

他显然听说过萨洛宁，也知道27团这两天在前线打得很苦，但具体哪个连伤亡多少，他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