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金手指比腿粗！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极度的恐惧催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

他不能死！

至少他穿越过来不是为了送死的！

“所有人……”周许开口说道，“所有人听我命令！立刻集合！”

说到后面，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因为不大声喊，他怕自己会先崩溃。

士兵们愣住，困惑地望过来。

“快！集合！芬军要来了！就在东边的森林里，马上就到！”周许拔出腰间那把TT-33手枪。

他根本不会用这把枪，仓促之间，甚至连如何打开保险都不知道。

他只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强硬一些。

“列昂尼德！你带一个连……不，带尽可能多的人！绕到他们侧翼……对，侧翼！用手榴弹……攻击他们的后面！记住，打了就跑！不许恋战！绝对不许！其他人跟着我边打边退！”

列昂尼德和其他几个士官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营长这是怎么了？

突然说芬军来了？更关键的是，这命令听起来就像是……儿戏！

“营长，我们……我们没有接到侦察兵的报告。而且师长命令我们原地休整，挖掘工事。如果私自撤退，可能会违反……”列昂尼德试图劝说。

“没有时间了！这是命令！执行命令！”周许瞪大眼睛打断他，挥舞着手枪，“还有你们！不撤退也行！剩下的人，守在后面，准备战斗！快！快啊！”

士兵们虽然困惑，但长期的纪律性让他们开始慢吞吞地动起来。

周许看着他们“迟缓”的动作，再看看地图上快速逼近的红色光点，急得快要疯了。

战士们明显在单纯应付他的命令。

终于，在他几乎要忍不住自己先跑的时候，东边的森林深处，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枪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迅速演变成一片密集的枪声。

哨兵示警，然后敌我双方交火了。

敌人，真的来了！

人的一生，无非是起落…落…落…落…落！

这是周许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可下一刻发生的事，却让他傻眼了。

方才还因为他胡乱下达的命令而显得有些应付的士兵们，在听到枪响的瞬间，全都变了。

本来有些敷衍的动作，突然变得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丝毫惊慌，他们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枪声传来的方向。

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矮下了身子，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找到最近的掩体——树干、散兵坑边缘、甚至只是地面一个小小的凹坑。

每个人的身体压低，枪口迅速从破布包裹下探出。

周许听到了扳机保险被推开的“咔哒”声，不是一声，是整齐的一片。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即使队伍中最年轻的一个战士，刚才还蜷缩在铁皮桶边烤火的男孩，看着顶多十八岁，脸上还有着褪不去的红晕。

此刻己经趴在一个树桩后面，将他的莫辛-纳甘步枪平端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话：右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利落。

左手肘稳稳地抵住地面，右眼贴向机匣尾部的缺口式照门。

他的呼吸节奏明显放缓，吐出的白雾变得细微而均匀，整个人静止得像一尊冰雕。

周许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些士兵会和他一样惊慌失措。

他们明明应该是那些资料里描述的在严寒和恐慌中崩溃的士兵。

可眼前这些人，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战士。

这个时候，列昂尼德也动了。

刚才还显得担忧的副官此刻像换了个人。

他没有再质疑周许，而是猛地蹲到周许身边，几乎是用肩膀把有些发懵的营长往侧后方顶了一下。

“营长！请保持隐蔽！”

他一边说，一边己经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同样是一支TT-33，但看握持的姿势，明显比周许熟练得多。

“雅科夫！”列昂尼德对着二十米外一个趴在雪窝里的身影喊道，“带着你的人，往前压五十米，建立第一道防线！用火力把他们钉在二百米线外！伊万！你的人去右翼！控制那条干河沟！”

两个排长装扮的军官没有回答，只是做了几个手势。

几十名战士立刻像鬼魅一样弓着腰在树后和灌木的掩护下，分成两组快速向前移动。

他们踩雪的声音很轻，动作幅度小但速度快，交替掩护，很快消失在密集的松林阴影里。

枪声在逼近。

周许透过树林间的缝隙，能看到远处雪地上有人影在快速晃动，白色的伪装服在枯树枝间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