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教科书般的屠杀！

啾！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

枪声响了。?

上百支冲锋枪和机枪在极近距离同时疯狂扫射。

缓坡下的芬兰士兵正忙着从滑雪板上解下固定皮带，将长枪从背上摘下来，或者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听一名挥舞着双手的士官模样的人下达命令。

一切都按步兵进攻的标准流程进行，轻车熟路，但毫无戒备。

然后，地狱之门就在他们身边打开了。

左侧的密林，瓦连京亲自端着一挺“索米”冲锋枪。

他根本没刻意瞄准，只是对着前方黑压压挤在一起的人影，死命扣住扳机。

三十发容量的弹匣几秒钟就被打空，子弹泼水般扫进人群。

他能清楚看见离他最近的一个芬兰兵脸上的惊愕表情刚凝固，胸口和腹部就爆开一连串血洞，整个人向后仰倒。

“开火！打死这帮芬兰佬！”瓦连京声嘶力竭地吼着，空弹匣掉落，旁边的副射手将一个新的弹匣拍在他手里，换弹的动作只用了不到三秒。

与此同时，右翼库奇金带领的队伍也火力全开。

不同于瓦连京的狂暴，库奇金这边更讲究效率。

他手下的战士作战经验更加丰富，安排使用DP-28轻机枪的战士占据了几处稍高的雪包，枪口有规律地短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极有节奏感的枪声里，芬兰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尤其是那些试图举枪还击的，优先受到“照顾”。

但最具毁灭性的，还是被集中起来的重机枪。

这些杀人利器被布置在缓坡两翼的高处或侧后，构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子弹带着尖啸横穿整个伏击圈，编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

芬兰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懵了，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己经被呼啸而来的弹雨撕碎。

他们此刻成了最好的靶子。

“手榴弹！”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几颗苏制F-1柠檬手榴弹划着低矮的弧线，翻滚着落入芬兰人最密集的区域。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雪粉混合着泥土、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

恐慌蔓延，芬兰士兵的建制瞬间崩溃。

有的尖叫着试图翻滚寻找掩体，却被子弹追上；

有的下意识地举枪盲目朝着枪焰方向射击，弹道却偏得离谱；

更多的人则是转身想跑，朝着缓坡下方的林带退却。

然而，瓦连京早就在那边埋伏了两个班的冲锋枪手。

他们像从雪地里钻出的幽灵，平端着索米冲锋枪，静静地等待着。

当第一批溃散的芬兰兵慌不择路地冲到他们面前不足二十米时，沉默被打破。

“砰！”

是瓦西里的狙击枪打响了第一声。

那是一个芬兰下级军官模样的家伙，正挥舞着手枪，试图收拢一小股残兵，建立一个临时阻击点。

瓦西里在七十米外的一棵云杉树后，透过瞄准镜锁定了他。

扳机扣动，子弹旋转着飞出，精准地从对方左眼上方射入，军官的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莫洛托夫站在高地上，信号枪枪口的硝烟刚刚散去。

他放下了望远镜，战斗开始后，他几乎没怎么用它——脑海中的淡蓝色地图己经足以清晰展现整个屠杀过程。

那片代表芬军援军的红色光点，迅速消融，然后大片大片地熄灭。

从停驻集结到彻底崩溃，过程短暂得令人心头发寒。

精准的计算、信息的不对称、火力的绝对优势，以及战术上的出其不意，共同构成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列昂尼德趴在他旁边的一块石头后面，能清晰地听到下方传来的连绵枪声和爆炸。

他把头探出去一点，看了看，又缩回来，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从开始到结束，最多五分钟。”他喃喃道，“一个连……不，看规模可能是加强连，这就没了。”

莫洛托夫没接话。

他的目光从脑海中的地图上收回。

还是现实中的观感更具备震撼力！

硝烟混合着被激起的雪尘，形成一片灰白色的薄雾，笼罩着那片刚刚被死神镰刀反复切割过的区域。

枪声己经稀疏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点射声。

苏军战士在清理战场，对还在动弹的目标补枪。

远处，诱饵阵地上的一些士兵也停止了伪装，开始端着步枪警戒。

“打扫战场。和之前一样，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搜集，特别是文件、地图、军官的公文包。”莫洛托夫对列昂尼德说道，“动作快点。我们刚才弄出的动静太大了，不排除附近还有其他芬兰部队。命令米哈伊尔的侦察排向前延伸一公里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