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林总统硬

消息最先是由冯茂山传来的，冯茂山就是那个差点跟日本间谍小林裕介一起被吊死的冯掌柜。他骑着快马从东沟一路奔来，经过魏家杖子和宋杖子，出现在三眼井村前面的道路上。哨兵发现后立刻将消息报告给了常中正。

冯茂山准备进村弄点吃的，最主要的是把马给喂一喂。人可以不吃饭，马却不能不吃，马匹比人娇贵多了。就在准备进村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三眼井这边他走过很多次，半个月前还来过，明明记得村子外面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是绿林道上混的，平时非常警觉，发现情况不对后，就打算先观察观察，等搞清楚了状况再说。

然后，他就被几条步枪给瞄准了。

“别动，不然我们开枪了！”

做了伪装的战士从雪地里面钻了出来，在几十米的距离上用步枪指着冯茂山。冯茂山心中大惊，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取下背着的步枪了。这么近的距离上，被几条洋枪瞄准了，只要他敢动，等下必然是要被子弹在身上钻出几个窟窿。

他心中震惊了片刻，在看到战士们身上的军装后，复又大喜，他举起手来，高声说道：“沙俄兵来了！”

几分钟后，常中正从冯茂山的口中得知了一群哥萨克骑兵正朝着赤峰县的方向移动，距离此地只有兯60里的距离了。现在地面冻得邦邦硬，正是骑兵用武的好时候。若是不顾惜马匹，半天的时间就能到。

“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常中正将水壶递给了冯茂山，“俄军具体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有没有机枪和大炮？数量是多少？”

冯茂山看到的那伙哥萨克骑兵就算不到一千，也有好几百，至少在500以上；在武器配置方面，主要是步枪和马刀，没有看到机枪，但是有两门火炮。

自从1882年的大规模改编后，哥萨克的团级单位进行了标准化，每个团有四个或者六个百人队，小团接近600骑，大团接近900骑。一般来说哥萨克骑兵团是没有火炮的，炮兵会编成独立的炮兵排，每个炮兵排四门轻型火炮。

按照冯茂山的说法，来犯的哥萨克骑兵应该是一个骑兵团，再加上一个炮兵排。冯茂山确定看到了两门火炮，可能还有另外两门没看到。会不会有更多的大炮呢？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义勇军应该还不至于引起俄军的高度重视，跟义勇军比起来，盘踞辽西辽东的那些大土匪应该更有威胁。

因此，暂时认为俄军是一个骑兵团外加一个炮兵排，这只是估算出来的，未必准确。但是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情报已经很不错了。很多时候都是打起来了，才知道对面的人数和装备。

“有步兵吗？”

“不知道。”

常中正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但是冯茂山知道的就这么多，他是自带干粮来通风报信的，并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能弄到这么多情报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

常中正思索了一会，决定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同时派人送冯茂山赶往县城。他是一个很好的排长，指挥四五十人作战是得心应手。如果敌人没有火炮，而且己方有足够的弹药补给，常中正能靠手中的兵力坚守很长的时间。现在敌人带了大炮过来，他还是有信心能依靠预设阵地重创敌人，可是伤亡就难免会有些大了。

想要减少伤亡，就需要对战线再次进行调整，特别是那挺重机枪，需要好生地考虑阵位问题。为了保证火力的持续性，也因为本身太重的缘故，重机枪不易转移，预设阵地必须要能挡住野战炮的轰击才性。

克萨克骑兵很快就会杀过来了，常中正决定将几处机枪阵地再加固一次。

就在常排长考虑战斗的事情时，冯茂山正跟着通讯兵前往临时马厩去更换坐骑。马厩设置在村长家的大院子里面，马匹骡子和毛驴都是从县城里面买的。赤峰的北边就是蒙古草原，往来贩卖牲口的商贩很多，城中有大量的牲畜，而且价格还比较便宜。林有德买了二十多匹马，其中一半用来传递消息，剩下的则是组建了一支骑兵。

从村里里面穿过的时候，冯茂山见到十多名荷枪实弹义勇军小跑着往东边去。军队他见得不少，官兵，俄军，还有日军他都见过，不管是哪家的军队，百姓见了都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可是他居然看到不少村民从房子里面钻了出来，跟那些义勇军士兵打招呼，甚至还有往士兵身上塞馍馍和大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