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背锅侠一号上线，感谢张探长慷慨赴死

江烨站在龟田大佐和张探长中间。

清晨的微风不仅没能吹散院子里的燥热，反而把张探长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屎尿的恶臭，一股脑地糊在了江烨脸上。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余光瞥见龟田大佐握枪的手背上，青筋己经根根暴起。

杀气，像实质一样在大院里蔓延。

“太君！您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江烨抢在龟田开枪前，猛地一步跨出，挡在两人中间。

他脸上的表情，简首比死了亲爹还要义愤填膺。

“这小子分明是贪生怕死，为了推卸责任，搁这儿装疯卖傻呢！”

张探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趴在地上拼命摇头。

那条断腿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我没装疯！江烨，你相信我！真的是怪物！两米多高的怪物！”

“皇军……皇军的小队，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被那个喷火的管子打成了肉泥啊！”

张探长嘶哑的嗓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放肆！”

江烨飞起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在张探长那条断腿的伤口上。

“啊——！”

张探长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江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转身面向龟田大佐，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信纸。

“太君，您看看这个。”

江烨双手把信纸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昨晚我奉命巡视法租界，正好撞见张探长手下的一个线人，鬼鬼祟祟地想出城。”

“我把他拿下严加审问，这才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些东西！”

龟田大佐一把抓过信纸，抖开一看。

三角眼猛地一缩。

信纸上的字迹，正是张探长的笔迹。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要如何配合城外的“不明势力”，将皇军引入包围圈。

甚至连事后怎么瓜分皇军的武器弹药和这次的剿匪军饷，都写得明明白白。

“八嘎！”

龟田大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着信纸的手都在发抖。

这当然是假的。

是江烨昨晚在百乐门喝酒时，让毒鼠悄无声息地潜入张探长办公室，模仿他的笔迹连夜伪造出来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封信里的内容，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一个小队的皇军会全军覆没，而带队的张探长却能拖着一条断腿活着回来。

因为这一切，都是张探长这个内鬼和外部势力勾结好的圈套！

“不是我写的！那是人伪造的！太君冤枉啊！”

张探长看着龟田手里那几张要命的信纸，顾不上断腿的剧痛，拼命往前爬，试图抱住龟田的靴子。

“江烨！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张探长死死瞪着江烨，那眼神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江烨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探长，事到如今，你还敢抵赖？”

“你口口声声说遇到了怪物，还说皇军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被打成了肉泥。”

“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刀枪不入、还能喷火的怪物？这分明是你编出来掩盖你通敌叛国罪行的拙劣借口！”

江烨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狠狠踩在龟田大佐的神经线上。

“你为了独吞皇军的军饷，勾结外贼，害死了一个小队的帝国勇士！”

“你罪无可恕！”

周围的伪警们全吓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张探长平时嚣张跋扈，但这会儿，墙倒众人推，没人敢站出来替他说一句话。

龟田大佐的忍耐己经到了极限。

他的帝国勇士，绝不可能死在什么虚无缥缈的怪物手里。

他们是死在这个贪婪无耻的支那人手里！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清晨的警察局大院里。

张探长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眉心处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

他后脑勺的骨头连同红白相间的脑浆，喷洒在身后的青石板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死死瞪着江烨的方向，透着无尽的不甘和怨毒。

张探长，就此下线。

龟田大佐缓缓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江探长。”

“属下在！”江烨立刻立正，腰板挺得笔首。

“张探长的财产，全部查抄，充作这次剿匪抚恤的军资。”

龟田大佐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厌恶地皱了皱眉。

“另外，他手底下的那些地盘和人手，从今天起，全部交给你接管。”

“我不想在法租界，再看到这种吃里扒外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