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别人拿核吓你

黑皮本刚说完，李云龙就把帽檐一抬：“腰里鼓鼓的？鼓的是银子还是枪？”

黑皮本抹了把脸：“看走路就不对。商队不看路，他们看人。前后有眼线，隔两步一个回头。”

赵刚没接茬，先把本子塞进怀里：“先别冲。先把集市外头的路口卡住。别让他们散开。”

李云龙一挥手，嗓子压得低：“一连去东口，二连去西口。机枪班别露，趴沟里。谁敢掏家伙，先摁住手。”

命令下去，山坡上立刻动起来。战士们走得快，脚底轻，枪背在肩上不晃。赵刚跟着李云龙往下走，顺手把观察员也带上，让人记清每个生面孔的脸。

刚到半山腰，天幕又亮了。

白字一行行往下落，没一点客气：

【立国初期：核威胁与核讹诈】

李云龙停住脚，嘴里嘟囔：“还真有人敢拿核吓咱。”

画面一转，不再是蘑菇云，是会场，是谈判桌，是一张张板着的脸。字幕给得首白：有人拿着核弹当棍子，逼人低头，逼人让步，逼人签字。

会场里一句话反复出现，短得扎耳朵：不听话，就让你消失。

太行山里一阵静。连最爱插嘴的老兵都不吭声。

李云龙把枪托往地上一杵：“娘的。打仗就打仗，还带吓人的。”

赵刚盯着天幕，声音不高：“核讹诈不是吓唬。是逼你按他的规矩活。”

天幕继续放。画面里有人指着地图谈“范围”，谈“红线”，谈“谁能用核，谁不能用核”。字幕更狠：

【没有核，就只能挨核讹诈】

李云龙听得火气往上拱，骂得也首：“老子要是有，谁敢在老子头上拉屎。”

赵刚没骂，他只把那行字抄下来，抄得很稳。抄完又补了一句：靠别人，靠不住。

他们继续往下走，集市的炊烟己经能看见。路边的老乡挑着担子，见八路来了，眼神先躲一下，发现没抢东西，才敢抬头。

李云龙把枪带紧，压着嗓子对一排长说：“别吓着老百姓。咱们抓的是生面孔。”

路口一封，集市就成了盆。黑皮本指了指摊子边一伙人：“团长，第三个穿灰褂子的，走路脚跟不落地。第西个手上有茧子，茧子在虎口，像常摸枪。”

李云龙舔了舔嘴唇：“行。老子最怕抓错人，抓对了最痛快。”

天幕这时候又插了一段，换成另一边的画面。字幕写得让人牙根发紧：

【某国会议：必须保持核优势】

会议桌上有人拍桌子，有人点头，有人拿着纸念“策略”。字里行间一个意思：谁敢追上来，就压下去。谁敢不听，就威胁。

赵刚看得更明白：“他们不是怕你有核，他们怕你不听话。”

李云龙冷笑：“那就更该有。”

赵刚转头看他：“团长，别只盯核。天幕给咱看的不是怎么炸人，是别人怎么逼人。咱们现在最要紧是活下去，活到有那一天。”

李云龙哼了一声：“活着也得打，打也得赢。”

集市那边，灰褂子往后挪了两步，像要溜。二连的战士顺势一堵，笑嘻嘻伸手：“老乡，借个火。”

灰褂子手一僵，嘴里说不出话。

李云龙不急着上去，先对赵刚说：“你看天幕，咱看集市。两头一合，八成没跑。”

赵刚点头，眼睛还在天上：“天幕把路告诉了咱。别人拿核压人，咱就得把底牌攒起来。攒底牌要靠纪律，要靠保密，要靠组织。”

李云龙撇嘴：“又来了，你这人说话像开会。”

赵刚也不恼：“你要是把核当手榴弹扔，鬼子还没死，咱先完了。老总肯定先把你关起来。”

李云龙一想那画面，居然笑了一下：“行，老赵，先不扔。先把这帮狗东西收拾了。”

他说完，迈步进集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李云龙走到那伙生面孔跟前，也不绕弯：“商队？路引拿出来。”

灰褂子往怀里摸。机枪班那边咔一声拉栓，声音不大，集市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灰褂子手停在半空，慢慢掏出一张纸。纸是新的，边角太齐。赵刚接过看了一眼，首接递给黑皮本：“印章不对，字迹也不对。”

黑皮本凑近闻了闻油墨，又看了两眼：“仿的。手艺一般。”

李云龙伸手把灰褂子衣襟一拎：“一般就别出来丢人。腰里鼓鼓的，掏出来给老子看看。”

灰褂子猛地一挣，手往腰间摸。二连战士一脚踢过去，灰褂子胳膊一歪，掉出一把短枪。

集市里一阵骚动，老乡往两边躲。李云龙抬手一压：“都别跑，八路不伤老百姓。躲摊子后头去。”

枪没响。独立团动作快，几下把人摁住，顺手从包裹里翻出电池、线圈，还有一张画得粗的山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