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斩首名单：李云龙排第一

侦察机的嗡嗡声压在山谷上空，像没关紧的风箱。独立团的人抬头看一眼就低下去，谁也不想跟天上的铁皮较劲。

李云龙把缴获的机枪往骡背上一压，回头冲铁算盘骂了一句：“别抱着账本跑太慢，鬼子飞机看见你那本子，还以为是啥新武器。”

铁算盘嘴硬：“这是命根子，丢了你拿啥吃饭。”

赵刚把电话机塞进包里，顺手把一卷线盘也捆上：“少贫。先把北口那条线盯住。鬼子有侦察机，地面肯定也在摸点。”

黑皮本从坡上滑下来，脸上全是土，嘴里喘着：“政委，北口那股电台队没走远。带路的是个本地人，脚步很稳。”

李云龙一听“本地人”，眼神就硬了：“稳？稳就说明走过几回。抓不抓？”

赵刚摇头：“先别抓。抓了他们就换线。先看他们回哪儿，回去才有根。”

老总的通信员这时赶到，手里攥着电文，鞋上还带着泥。他把电文递给赵刚，又看了眼李云龙，没说别的，先敬了个礼。

赵刚扫一眼电文，眉头紧了一下，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把纸展开，念得慢，念到一半就把纸捏皱了：“娘的，斩首名单。”

纸上写得首白：老总、师长、李云龙、军工负责人，后面还跟了几个代号。最扎眼的是李云龙的名字，后面还画了个圈。

李云龙把纸甩回去：“鬼子还挺懂事，知道先抓谁省事。”

赵刚没接他这句玩笑，把电文收回怀里：“别贫了。鬼子敢写名单，说明他们有路子。咱先把指挥链拆开。”

李云龙把枪往肩上一甩：“拆开我懂。你说怎么拆。”

赵刚掏出本子，没写字，先用铅笔在地上划了三条短线：“第一条，临时指挥所轮换。第二条，口令半天一换。第三条，谁倒下谁接。”

李云龙皱眉：“谁接？”

赵刚抬头看他：“你团里有副团，有参谋，有营长。平时吵归吵，真到时候别装瞎。”

李云龙“啧”了一声：“行。俺也去把话说前头。谁接不住，俺也去回来揍他。”

赵刚没理他的嘴硬，继续往下压：“还有一条，别露面。你最近少去前沿。训练、复盘你抓。打仗让营长冲。”

李云龙不乐意，嘴角一扯：“让我躲？我这人一躲，鬼子更来劲。”

赵刚把铅笔收回：“你不躲，鬼子就把你当旗子打。咱现在缺的不是敢冲的人，缺的是能把队伍拧住的人。”

李云龙盯着他两秒，吐了口唾沫：“行。俺也去不当旗子，当钉子。钉在营地里，把训练钉死。”

黑皮本在旁边插了一句：“政委，还有个事。那带路的本地人，腰里别着小刀，刀柄是新换的，像特高课发的。”

赵刚点头：“更说明得钓。钓到窝里再收。”

李云龙扭头看黑皮本：“你们钓线归钓线，别把我真钓出去。”

黑皮本咧嘴：“团长，你要真出去，我先把你绑树上。”

李云龙抬脚就想踹他，赵刚抬手拦住：“别闹。现在开始，假行踪要做。”

他说完看向黑皮本：“放消息。就说李云龙在西坡验炮，带了量具和图纸。越具体越好。”

李云龙瞪眼：“还带图纸？你这是拿我当馅饼。”

赵刚说：“假馅饼。真图纸在地窖。你只带一块破铁皮，带个会演戏的。”

铁算盘立刻举手：“我不去。我不会演。”

赵刚看他一眼：“你去就露馅。你那账本比你人还显眼。”

李云龙想了想，冲警卫排长喊：“把二营长叫来。再找个长得跟我差不多的，嗓门也差不多的。帽檐压低点就行。”

排长一脸为难：“团长，跟你差不多的不好找。”

李云龙不耐烦：“找个爱骂人的就行，剩下的我教。”

不多会儿，二营长跑来，听完安排，嘴里嘀咕：“俺也去当团长？俺也去怕你回来把我打成筛子。”

李云龙拍他肩膀，拍得很重：“你要是真当得像，俺也去回来给你加菜。”

二营长脸更苦：“加菜也不值命。”

赵刚在旁边把话压住：“你只管按流程走。验炮点设在西坡旧煤窑口。灯不许亮，话务员只走一次线。假电台带过去，真电台不动。”

李云龙听到“只走一次线”，点头：“行。俺也去也加一条。验炮点周围埋三圈地雷。鬼子要斩首，先把腿留在坡上。”

赵刚抬头看天，侦察机还在转圈。他说：“还有指挥替代链。今晚就写到墙上，谁都得背。”

李云龙把枪托往地上一杵：“背就背。谁背不熟，俺也去让他背着机枪跑十里地。”

赵刚把命令口吻放重：“从现在起，你的行军路线每天换。吃饭点也换。连你骂人的时间也换。”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骂：“我骂人还得排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