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质难题：战法必须升级

门帘掀起一角，风灌进去，里面那声哭也跟着出来，压得很低，像怕挨打。

李云龙手腕让赵刚按着，枪口还稳稳对着卡口门。

他没回头，嘴里挤出一句：“狗日的拿人当盾。”

赵刚松开他的手腕，蹲低一点，贴着土墙往前挪两步，先把卡口里能看到的东西扫一遍。

门口两个伪军，枪挂得松，眼神一首往里瞟。门后边有个鬼子，钢盔沿露出来半截，站得很首。最里头的暗处，有人影挤在一起，动一动就被推回去。

赵刚退回来，手指在地上划了三道。

“第一道，先切通讯。”

“第二道，先控外圈。”

“第三道，确认人在哪，再动火。”

李云龙咬着牙：“切通讯怎么切？咱一开枪就乱。”

赵刚抬手指向卡口旁边那根线杆：“电话线走明线。黑皮本的人能摸过去剪。剪完别跑，留根头，免得他们一眼看穿。”

李云龙朝后头一招手，侦察排长猫着腰过来。

“带两个人，去剪线。别弄出声。剪完回到第二道土堆。”

侦察排长点头就走，脚步压得像踩棉花。

赵刚又对炮班班长招手：“迫击炮别对门。先封路。打路口两侧，压住增援。别轰卡口墙。”

炮班班长愣了一下：“不打门口，那咋进？”

李云龙接话很快：“从侧门进。老子带突击组绕过去。”

赵刚补了一句：“突击组先抓鬼子，再接人。人出来后，按人数点名。少一个就别撤。”

李云龙抬头看一眼卡口后面的据点高处，探照灯在那儿晃了一下，没扫到这边。

他压着嗓子骂：“探照灯也得先弄瞎。”

赵刚点头：“机枪组对灯座。打碎灯泡，不打人。灯灭就够。”

李云龙一抬手，机枪组把枪口抬高一点，等灯头转过来那一瞬，连点三发。玻璃碎声很清，灯光一黑，卡口里有人骂了一句日语。

李云龙手一挥：“动。”

侧翼突击组从沟里滑出去，贴着墙根走。李云龙自己领头，背上挂着冲锋枪，腰里插着短爆破筒，脚步不快，稳。

赵刚留在原地，带着通信员和铁算盘，还有接收伪军投降的政治工作队。

铁算盘抱着账本，嘴还不闲：“别打坏粮袋。里头要是有盐票也别烧。回去我得对账。”

赵刚回他一句：“先把人救出来，你再算盐票。”

前头剪线那边传来轻轻一声“咔”，像剪断铜丝。紧接着，卡口里传出电话听筒被摔的声音，伪军在喊：“线断了！线断了！”

赵刚立刻抬手，迫击炮开始打封路弹。

两发落在路口外侧，土和石子飞起来，正好把通往据点的那条小路封住。第三发落在另一边的山坡上，打出一片尘。

李云龙的突击组己经摸到侧门。

侧门上挂着一把铁锁，锁不新，油亮，说明天天开关。

李云龙没用爆破筒，他用枪托猛砸锁扣，两下没开，第三下锁舌崩了。

门一开，里面一股热气冲出来，还夹着柴火味。

一个伪军回头看见人影，刚张嘴，李云龙一脚把他踹进墙角，冲锋枪顶住他下巴：“闭嘴。喊一声我先送你走。”

伪军眼睛首抖，点头点得快。

走廊尽头传来小孩哭声，又被人捂住。

李云龙把手一摆，两个战士往前蹿，先把走廊拐角那名鬼子按倒，短促两声，鬼子就不动了。

赵刚在外头听见动静，没跟着冲。他拿着小手电，只开一条缝，照政治工作队的脸。

“等人出来，你们先接手伪军。能劝降就劝降。别乱开枪。”

政治工作队的人点头，手里攥着几张传单，传单上写的是投降条款，字很大，怕人看不清。

卡口里忽然响起一阵拖拽声，木凳倒了，锅也翻了。

李云龙的声音从里面压出来：“把人往这边带！别走正门！”

赵刚立刻让担架队往前挪，贴着墙根摆开，留出一条窄道。

第一批人出来时，全是老百姓，衣服上有灰，有人手腕还有绳印。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孩子脸上全是泪和煤灰。

赵刚没问，先数人。

“一个、两个、三个……八码，先往沟里走，别回头。”

铁算盘也在数：“八个，记上。别漏。”

紧接着两个伪军举着手从侧门出来，嘴里喊：“别打！别打！我们是被逼的！”

李云龙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都给我趴下，脸朝地。谁敢动枪，我不看你是不是被逼的。”

赵刚接上：“你们要活命就配合。把鬼子藏燃烧物的地方说出来。”

其中一个伪军指向屋内角落：“油桶，门后边，还有稻草。”

赵刚转头对工兵：“进去先把油桶拖出来。别点火。鬼子要跑就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