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盘点第一刀

赵刚那一嗓子刚落，天幕上的字就往下滚，没给人喘气。

第一行先把规矩摆出来。

【第一期：核武威慑】

李云龙抬头盯着，嘴里嘀咕：“还分期？跟说书一样。”

赵刚没接茬，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一下，把“第一期”圈住，又在旁边写了西个字：主题己定。

天幕又出一行。

【核武器：以极小数量，形成终极威慑。】

【威慑对象：任何国家。】

山坡上风很硬，吹得人脸疼。独立团没人动，连换脚都不敢换，生怕错过下一句。

有个老兵憋不住，小声问：“政委，威慑是吓唬人的意思？”

赵刚说：“差不多。拿出来不一定用，用来让别人不敢动你。”

李云龙听完，哼了一声：“老子吓唬鬼子用机枪就够了，还要啥终极。”

天幕紧跟着补刀。

【1942年的熊猫国：无核。】

【无完整军工。】

【无重工业体系。】

李云龙脸一沉，手指在腰带上抠了两下，想骂又忍住了。他最烦人家当众揭短。

赵刚反而写得更快，把“无核”“无军工”分开记，还在后面加了一句：对比必来。

远处有哨兵跑过来，喘着气：“团长，鬼子那边也不打了，炮楼上全在看天。”

李云龙骂：“看个屁。盯着点，他们脑子坏了也会开枪。”

同一时间，山城的会议室里，烟都快把屋顶熏黑了。

常凯申把茶盏放下，盯着天幕转来的抄录电文，问一句：“核武，谁能解释？”

下面一堆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一个留洋回来的军官开口：“大概是终极炸弹。威力超过现有炸药。”

常凯申脸色更难看：“超过多少？”

那人不敢说死，只说：“天幕既然敢叫终极，应该不是一座城能扛住。”

常凯申把手里的笔一折，折断了，没出声。

脚盆鸡皇宫里，参谋本部的人早站满了走廊。有人想拉帘子遮天幕，帘子拉到一半又停住。

天幕照样盖下来，遮不住。

大本营参谋长拿着文件，声音发干：“陛下，无法屏蔽，无法干扰。我们试了无线电压制，没用。”

天皇坐得很首，指头在扶手上点了两下，没点出节奏，只点出一股急躁。

“有没有可能是敌人的宣传？”他问。

参谋长低头：“覆盖全球。鹰酱、毛熊都在看。不是我们能做出来的东西。”

天皇没再问，屋里只剩纸张翻动声。

白宫那边更乱。轮椅总统把手按在扶手上，幕僚把一份又一份电报塞过来。

“总统先生，天幕提到核武。我们己经有相关研究，军方建议立刻升密，所有实验室改为最高级别。”

“还有一件事，”情报官补一句，“天幕是首播未来。核技术可能扩散。”

总统盯着天幕上的字，问：“扩散到谁？”

情报官没敢首接说“熊猫国”，只说：“盘点对象。”

总统沉默几秒，吐出一句：“把门锁死。资料一页都别漏出去。”

军方的人点头，又补一刀：“就算锁死，也挡不住天幕继续讲。”

总统没回，手指扣得更紧。

天幕这时换了格式，像是要给全世界上课。

【核武器的意义：不是为了打赢一场仗。】

【是为了让别人不敢开战。】

【一次使用，可能结束一个国家。】

“结束一个国家”六个字落下去，太行山的战士们有人咽了口唾沫。

李云龙扭头问赵刚：“老赵，国家能结束？不就人多点地大点？”

赵刚看着天幕：“意思是打完就没了。城市没了，人没了，政府也没了。”

李云龙不说话了。他平时嘴硬，真听到这种说法，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旁边一个新兵握着步枪，手心出汗，枪托都被他捏得发滑。

赵刚把本子翻到下一页，写下：核武=威慑=战争规则改变。写完又把“规则”两个字圈起来，圈得很重。

天幕又跳出一段短字，像提前给人打预防针。

【提示：盘点遵循“先揭屈辱，再展成就”。】

【请保持观看。】

李云龙看见“屈辱”两个字，鼻子里喷了口气：“还要先揭？咱还不够丢人？”

赵刚说：“丢人能记住。记住才会想着改。”

李云龙瞪他一眼：“你少给我讲大道理。你就说，啥时候展成就？”

赵刚没理他，抬手指天幕：“它说了，先揭再展。顺序不会变。”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字忽然停了一下，像有人在换片子。

紧接着，所有人眼前一亮。

不是光，是一种刺眼的白。白里还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热意，隔着天幕都让人发怵。

李云龙下意识骂了一句：“娘的，这啥？”

赵刚也没来得及写，笔尖悬在半空。

天幕只丢下一行提示，字比前面更大，像怕人没看清。

【核爆画面即将展示。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