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工业篇开场，从铁钉到机床

国统区联络组进山的消息一到，院子里先安静了一下。

李云龙把枪带往肩上一拽，脚下没停，嘴里先挤出一句：“先别让他们进门。让他们站外头吹风。”

赵刚跟着走，手里拿着一张临时写的参观路线，边走边说：“别堵死。堵死他们就抓着说咱们不团结。让他们看能看的，别让他们靠近电台线口。”

“能看的？”李云龙回头瞪他一眼，“他们眼珠子带尺子。”

赵刚没跟他吵，只把路线往他怀里一塞：“你把人带到卫生队那边。医院供电点能看，电话室能看一眼。电台室别开门。”

“俺也去就站门口。”李云龙把纸一揉又摊开，骂了一句低的，“写得跟请客吃饭一样。”

他们刚走到院门口，天幕的白光压下来，像换了块新布。白字一行行往下落，没给人喘气。

【工业篇】

【先看屈辱：1949前后，工业底子薄】

赵刚抬头就把本子翻开。李云龙抬头看了两眼，先把联络组的事放一边，咬着牙说：“又要扒底。”

天幕不绕弯，首接上账。

【钢产量：低】

【机床：几乎空白】

【轴承：靠进口】

【煤电：不足】

字不多，每行都像在点名。

院里有个新兵小声嘀咕：“机床是啥？床还分机的？”

老铁匠正好抱着一把锉刀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抬手就敲他脑门：“床给你睡觉，机床给你吃饭。没机床，枪修不好，炮壳车不圆。”

李云龙扭头看老铁匠：“你还懂洋名词？”

老铁匠把锉刀往腰后一插：“不懂也得懂。你们打仗要枪，我打铁要刀。刀从哪来？靠手磨到啥时候。”

天幕又往下落了一行，像给老铁匠撑腰。

【工业西大件：钢铁、煤电、机床、化工】

赵刚把“西大件”西个字写得很重，写完就抬头看老总。

老总没看天幕，先看人。他把院子里的人扫了一圈，开口就一句：“别光看。看完要干活。”

李云龙顺口接：“俺也去干。给我一炉钢，老子把炮楼全拆了。”

老总抬手把他压住：“钢先别想。先想煤，想电，想路。你炮弹壳要车，车床要转，转起来要电。电从哪来？煤从哪来？煤靠人背？背到明年也背不够。”

铁算盘抱着账本挤进来，嘴碎得很：“老总说得对。昨晚充电点那两块电池，我看见有人拿去给手电筒玩了。我追着要回来，人还跟我说亮堂点好走路。”

李云龙把眼一横：“谁？”

铁算盘缩了下脖子：“我没点名。我先记账。”

赵刚接过话头：“工业篇一开，鬼子会更盯工坊。国统区也盯。咱们先把小闭环做起来。”

李云龙皱眉：“啥闭环？”

赵刚把笔夹在指头里，点着地面说：“煤进来，电出来。电先给电台充电，再给医院照明，再给修械点照亮。钢料先回收，先做量规，先修枪。别一上来就喊钢厂。”

李云龙听完没吭声，扭头看老总：“俺也去听一回。前提是鬼子别来砸。”

老总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鬼子会来砸。咱们先让他找不到。”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脚步声，带皮鞋声，不像八路。哨兵把门口拦住，压着嗓子回报：“联络组到了，三个人，还有两名护兵。他们说奉命看电台室。”

李云龙一步跨到门口，手往枪托上一搭，先笑了下，笑得很薄：“想看电台室？先看登记册。”

联络组带头的穿呢子衣，手里夹公文袋，开口就摆条款：“共同抗战，通信要统一。我们只做登记，不接管。”

李云龙伸手把登记册往他面前一摊：“登记行。先写名字，写单位，写来意。护兵把枪卸了，子弹交出来。”

那人脸色一变：“团长，你这是——”

赵刚从旁边接过话，语气平：“按根据地规矩。外来武装进村，先卸枪。你们要看通信，我们带路。你们要摸线口，免谈。”

联络组还想说，天幕忽然又补了一刀，白字落得更硬。

【没有机床，就没有标准件】

【没有标准件，就造不出全套装备】

李云龙看完，扭头冲联络组带头的说：“看见没？天上都说了，缺的是机床。你们要统一通信，先把机床给我送两台来。”

那人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老总从屋里出来，站在门槛上，声音不高：“参观可以。路线按我们安排走。你们要是带尺子量，尺子先交出来。”

联络组护兵下意识摸腰，哨兵把枪口往下压了一点，没抬高，意思很明白。

那带头的咽了口唾沫，把公文袋往怀里一收：“好。按你们的。”

赵刚侧身让开，手一抬：“先去医院供电点。再去电话室。电台室今天不开门，里面在换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