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坦克集群出场

山下卡车声断断续续，像故意让人听见。李云龙带着侦察班钻进沟里，脚下泥硬，走路不响。他不回头，只丢一句：“盯车，别盯人。车里有油有粮有子弹，比人值钱。”

赵刚没跟去。他留在坡上，守着天幕，也守着记录员。他把纸摊平，铅笔削了又削，嘴里念着：“别漏字，漏一条就少一条办法。”

天幕白光一亮，先给了个俯拍。地面一条宽路，路两边是沙地。画面里一排坦克排开，炮管齐刷刷朝前。履带一动，尘土跟着起。

白字落下来。

【99A主战坦克】

【动力：1500马力】

【主炮：125毫米滑膛炮】

【乘员：3】

【装甲：复合装甲】

赵刚笔尖没停，写得很快。他写完抬头，看见坦克一辆接一辆往前滚，队形很整。前车压过土坡，后车补上空位，间距不大也不挤，像有人拿尺子量过。

李云龙不在坡上，战士们没人乱喊。有人咽口水，有人把老套筒抱紧，像怕枪自己丢人。

天幕又往下滚字。

【火控：自动跟踪】

【夜视：全天候】

【通信：车内车间数据链】

赵刚把“数据链”三个字圈了两圈，旁边写了西个字：电台分级。他扭头对记录员说：“别只抄参数。抄动作。抄队形。抄他们怎么连着打。”

记录员点头，把本子按住，怕风吹走。

画面切近。坦克停住，炮塔转动，一秒不到对准目标。远处靶标冒出火光，接着碎成两截。镜头没给惨烈，只给流程。停、瞄、打、走。

赵刚看明白一件事：他们不靠喊，靠线。线不断，炮不停。

他把本子翻到下一页，写下三条：观察、通联、修正。写完去找老总派来的参谋员。

参谋员也在看，手里夹着一叠纸，像抄经书。

赵刚开口就首：“能学的不是坦克，是协同。咱先把步兵、机枪、迫击炮统一口令。再把观察员固定到班排。”

参谋员点头：“总部也在记。等你这边整理完，马上送过去。”

赵刚压低嗓子：“还有一条。别让团长看见太多细节，他一上头就想要。”

参谋员笑了一下：“他上头正常。你得按住。”

天幕画面又变。坦克后面跟着一排步战车，车上有小炮，有机枪。车门一开，步兵下车，散开就位。头盔、背心、枪都一套，动作很省。

白字跟着落。

【04A步兵战车】

【30毫米机炮】

【反坦克导弹】

【下车战斗：30秒】

赵刚把“30秒”写在本子上，又写：下车就打，别站着看。他抬头看战士们，有人把绑腿又系紧了一次，像怕走慢。

山城那边也在看。常凯申的会议室里一片咳嗽声。参谋长把“合成旅”念了一遍，又念“坦克集群”。有人问：“北边那群人要是拿到这种编制，咱们还怎么管？”

常凯申没接话，手里茶盖磕了一下杯沿。杯沿响得脆。旁边秘书赶紧把报纸合上，像合住一口锅。

他只说一句：“封锁再加一道。盐、布、药，全部卡死。让他们拿着天幕也没饭吃。”

参谋长提醒：“天幕奖励只给抗日武装总指挥部。”

常凯申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知道。更要卡。”

太行山上，赵刚把那句“通信数据链”又看了一遍。他突然想起李云龙刚才下山打车队，心里一紧。团长要是碰上鬼子运输队，最怕打着打着上头，追到据点门口。

他朝山口方向看了一眼，夜色压着山梁，听不见枪声，只有偶尔一声发动机回响。

天幕没给喘气的时间，又换了大炮。

一辆履带车拖着炮，炮管粗得吓人。旁边一辆车装着一排管子，抬起来就能齐射。

白字落下。

【自行榴弹炮】

【远程火箭炮】

【一次齐射：覆盖数十公里】

记录员嘴里念：“数十公里……”

赵刚把本子合上，拍了拍封面：“别念了。记住一句，火力先到，人再到。”

他转身去找警卫排长：“把电话线再查一遍。今晚鬼子盯运输线，明晚可能盯咱记录点。天上给的东西，地上要先保住脑袋。”

排长点头就走。

赵刚回到坡边，盯着远处山道。风里忽然飘来一声短促的枪响，接着又停。像有人试枪，也像有人打信号。

他心里一沉，朝身边战士说：“把哨位再往前顶十步。别等人摸到跟前才开口。”

战士刚要走，山下方向传来两声更密的枪响，随后是日语吆喝，像有人被堵住。

赵刚听出方位，正是李云龙去的那条沟。

他把本子塞进怀里，抬脚就下坡，嘴里只丢一句：“把担架队叫上。别等团长把车点着了才想起拉东西。”

坡下黑皮本从林子里钻出来，脸上带汗，压着嗓子说：“团长碰上车队了。车没多，护送的鬼子不少。还有一辆装甲车，头灯没开，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