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手一落,山口那片黑里先响了两串点射。
独立团的枪口全压着,没乱放。李云龙盯的是最前头那两个鬼子,先把带头的撂倒,后头才会乱。
伪军反应更快,趴得比谁都贴地,嘴里喊着“自己人”。可他们手里的枪没放下,还往沟里缩。
李云龙骂了一句:“自己人还带着鬼子走队形?给老子装。”
他抬手一指左侧那块乱石:“二排,斜着切过去。别硬顶。把他们往路心挤。”
两边火力一压,鬼子想散开,才发现路两侧早被钉死。独立团挖的土沟不深,够人趴,也够人翻进去打近。
赵刚趴在后边观察,没拿枪,手里拿着小本子,边听枪声边记:敌人数约三十,伪军在前,鬼子在后,有轻机枪一挺。
黑皮本猫着腰从侧面爬过来,嘴里喘着气:“团长,后头还有一截,像接应,没进射界。”
李云龙眼皮一跳:“让他们等等。先吃眼前这一口。”
鬼子的轻机枪终于响了,打在土坡上,泥点子飞一片。独立团这边机枪少,硬拼吃亏。李云龙不傻,没让人趴死。
“掷弹筒呢?”他冲旁边吼。
掷弹筒只有一具,还是缴来的,炮弹更金贵。班长咬着牙回:“两发。”
李云龙伸出两根手指:“就两发也得响。给我砸机枪窝。”
掷弹筒“嘭”一声,第一发偏了点,炸在石头后头。鬼子机枪停了半秒又接上。
第二发更准,落点贴着那块石头边,火光一冒,机枪声断了。趁这个空,二排从斜侧扑上去,几个人一脚踹进沟里,枪口贴着地面扫。
十来分钟后,枪声散了。路口只剩零星补枪。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袖口上的土:“清点。活口先拎过来。”
两个伪军被拽到他面前,脸上都是泥,嘴里还在喊:“团长,我们是被逼的,我们真是自己人。”
李云龙没急着骂,先看他们脚。草鞋底磨得薄,脚趾头露半截,走了一夜的路,脚面冻得发青。
“你们算啥自己人?”他伸手一指山口方向,“带鬼子来摸路,摸的就是咱命。”
赵刚走过来,先把队伍收住:“别在路口吵,搬东西回去再问。后头还有接应。”
李云龙点头,冲排长一挥手:“把缴的枪都给我捆一块。弹药袋分开装。电台先找,找着就抱走。”
战士们在尸体边翻,翻出来的枪五花八门。三八大盖不少,汉阳造也有,甚至还有一支短得离谱的马枪。
军械员抱着一把枪犯愁:“团长,这枪能用,子弹不一定配得上。”
李云龙听得烦:“能打就算数。子弹不配就先当棍子。”
赵刚抬头看他一眼:“团长,别嘴硬。天幕马上要把这个账掀出来。”
李云龙哼了一声,没再顶。他知道赵刚说的不是风凉话,是事实。
他们把缴获往回搬时,天幕上的白光又亮起来了。像有人在天上继续翻账本,专挑最难看的那几页。
白字一行行落:
【1942:万国牌枪支比例超过一半】
【口径不统一,弹药供应断链】
【部分部队冷兵器上阵:大刀、长矛、梭镖】
山坡上有人低声笑了一下,笑完又不吭声。笑不出来,尴尬。
李云龙把刚缴的一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刀口还有缺:“行,天幕都给咱算上了。大刀也算装备。”
赵刚没笑,他盯着“断链”两个字,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个圈:“断链不是说没有,是说接不上。枪在手里,子弹不来,等于空。”
回到团部,老铁匠也赶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包废铁。他是根据地兵工匠人,嘴碎,手快。
“团长,你们又缴了?”他眼睛往枪上一扫,“这堆枪,修得过来,子弹咋整?钢也缺,火药也缺,车床更别提。”
李云龙把刀往桌上一拍:“你别跟我哭穷。天幕都哭到天上了。你就说,能不能把缴来的零件统一收?”
老铁匠挠头:“能收。先分箱。枪机、撞针、弹簧,别混。混了就找不回。”
赵刚接过话:“总部己经要建缴获回收体系。独立团先做样子。老铁匠带徒弟管拆件,铁算盘那边做账。”
李云龙一听“做账”就皱眉:“又要写字?”
赵刚把本子一合:“不写字就丢东西。丢了东西就丢命。”
李云龙没再吭,算默认。
夜里,总部来了电报。老总的口气很硬:各部把缴获统一入库,零件单列,弹药按口径分堆,谁私藏谁挨收拾。
李云龙看完,骂了一句很轻的:“老总也被天幕逼急了。”
赵刚把电报递给通信员:“照做。再加一条,民兵也要收旧铁。农具、铁锅、破镰刀,全算数。”
李云龙扭头看黑皮本:“山下那截接应,查清没?”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抗战:盘点八十年,李云龙傻眼》最新章节 第22章 大刀也算装备。听风的蜻蜓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64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