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鬼子急了、会见袍哥首领

重庆。

王家沱。

日租界。

日本领事馆隐藏在梧桐树荫里，阴气沉沉。

这是日本在中国西南地区唯一的官方据点。

领事馆二楼的议事室里，灯光昏黄。

木上桌堆放着两堆盐。

一堆，是日本本土产的精盐。

一堆，是来自川南自贡盐场的精制白盐。

上首跪坐的是日本驻重庆领事佐藤健三。

下首是三井洋行重庆负责人山本正雄。

平时脸上惯有商人笑意的山本此刻面色阴沉。

双手局促不安地交叠在膝上。

“佐藤领事，消息确凿无误，英、法、德、美西国领事。

从川东镇守府是笑着离开。

非但没有追责陈峰扣下六百三十万两路款之事，反而要与他达成密约。”

山本正雄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佐藤健三死死盯住山本正雄，语气冰冷。

“密约内容！

查清楚了吗？

我要知道全部！”

“查清楚了，就是……这精盐生意。”

山本正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

“陈峰，凭借川南自贡的盐井，掌握了提纯秘法。

扬言每年保底能产五百万斤精制精盐，全力开工可破八百万斤。

全数供给英美德法西国！”

“八百万斤？！”

佐藤健三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巴嘎！

一个川东的小军阀，不过占据几处盐井，怎可能产出如此海量的精制白盐？”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日本精盐，举在灯光下细看。

颜色微微泛黄、颗粒粗大，凑近了闻，还有一股苦涩味。

这便是日本当下最顶尖的精盐。

佐藤健三又伸手捏起川南盐场的精盐。

指尖触感细腻顺滑，盐粒晶莹剔透，纯净得晃眼。

他放在鼻尖轻嗅，毫无异味。

指尖捻动，干燥松散，绝不结块。

哪怕是日本皇室专用的贡盐，都远不及此。

“差距……竟如此之大。”

佐藤健三喃喃自语，指尖微微颤抖。

自明治维新后，日本从德国引进制盐工艺，苦心钻研十余年，才造出这般精盐。

靠着治外法权，在山东、东北、重庆等地倾销，垄断了中国大半的高端食盐市场。

同时销往朝鲜、台湾，本以为己是东亚顶尖，可如今……

山本正雄满脸愧色，低下头。

“是属下失职！

陈峰早前在川南起家，我三井情报网只当是地方势力小打小闹，未曾深入探查。

更未料到他掌握着如此提纯秘法，错失了先机，还望领事大人责罚。

我愿向东京总部递交处分申请。”

“责罚？

处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佐藤健三厉声呵斥。

“山本君！

你看看，我们大日本帝国耗费无数财力物力造出的精盐！

只能在亚洲殖民地和中国市场倾销，连欧洲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陈峰的盐，晶如白雪，纯度极高，一看就是军用战略级物资。

难怪西国领事会对他让步！

这对帝国来说，不是好事！”

他来回踱步，语气愈发凝重。

“帝国本土盐源匮乏，精盐一首是紧缺物资，军工、民生皆离不开。

本想逐步掌控中国盐场，垄断东亚精盐市场，为大陆扩张铺路。

可如今，陈峰横空出世，不仅断了帝国在西南的盐路。

还将精盐卖给欧洲各国，换取军火与资金。

此消彼长，此人一旦坐大，将来必成帝国在西南的心腹大患！”

山本正雄连连点头。

“领事大人所言极是！

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西国吃肉，大日本帝国连汤都喝不到！”

“眼下有两件事，刻不容缓。”

佐藤健三停下脚步，盯着山本正雄吩咐道。

“第一，立刻以绝密电文，发往东京大本营与外务省。

详述陈峰研制顶级精盐、与西国列强达成密约之事。

说明此事对帝国在华利益、乃至大陆政策的威胁。

请求总部火速指示，同时申请增派情报人员与资金，全力应对此事！”

“第二，陈峰能与西国合作，未必不能与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

他一个地方军阀，根基未稳，想要发展势力，定然急需更多资金、技术与军火。

我们主动登门，向他提出合作。

要么买下精盐代理权，要么入股他的盐场。

哪怕是分一杯羹，也能为帝国谋取利益！”

山本正雄眼前一亮，连忙附和。

“领事大人高见！

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比如提供他急需的日式军火、工业设备，他未必会拒绝。

毕竟，多一个朋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事不宜迟，你立刻去准备厚礼，明日随我前往川东镇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