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贡第一寨？不过如此！

荣县革命军拿下八姑寨，川南震动。

颜桂馨堂投降，颜仰山交出盐井，还有绝大部分家产。

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决战，还未到来。

川南盐商第一世家、西大家族之首——王三畏堂，依旧盘踞在大安寨。

大安寨，不是八姑寨那种小寨。

它是自贡第一寨堡，依山而建，寨墙三重，碉楼九座，炮台环布。

寨内有水井、粮仓、暗道，甚至还有独立的内城。

寨中屯驻王家私兵、护井队、团练死士，足足一千余人，枪炮齐全，弹药充足。

王家家主将全部财富、家眷、精锐尽数迁入，摆明了要死守到底。

这一仗，躲不掉，也绕不开。

必须打。

必须硬打。

必须攻破。

陈峰站在八姑寨碉楼之上，目光望向东北方那座黑压压的大山。

“大安寨，是川南的骨头。”

“啃下来，自贡就是我们的。”

王天杰按刀而立，杀气腾腾。

“团座，下令进攻吧！我带敢死队先冲！”

陈峰抬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一仗，不围、不困、不耗。”

“首接打。”

“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的火力、最狠的冲锋，砸穿它！”

当日午后，荣县革命军全军开拔。

两千精锐，加上收编的颜家降兵，总兵力近两千五百人。

十挺重机枪全部前置，格鲁森快炮、抬炮、土制火炮集中在一线。

军威浩荡，黑云压城。

黄昏时分，大军抵达大安寨下。

寨墙之上，人影密密麻麻，火把成片，炮口对准山下，杀气冲天。

王家死战之心，一目了然。

吴玉章望着那高厚的寨墙，忍不住低声问道。

“团座，这寨……真能硬攻下来？”

陈峰没有回头，望着寨墙上最显眼的三座主碉楼。

“大安寨强，强在碉楼，强在炮台。”

“先把它的牙，全部敲掉。”

夜幕落下，山风呼啸。

陈峰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下令全军休整，只留警戒哨位。

寨墙上的王家兵将，越等越紧绷，越等越疑惑。

他们以为荣县军会连夜猛攻，却没想到山下一片死寂。

越是安静，越是恐怖。

凌晨时分，最黑暗、最困倦、最松懈的时刻。

陈峰放下手中望远镜，一声低喝。

“开炮！”

瞬间！

“轰！轰！轰！！！！”

全部火炮齐射！

炮弹呼啸着砸向大安寨最前排的三座主碉楼！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木梁炸裂，枪声震彻山谷。

寨墙上的王家私兵从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

“革命军夜袭！

快！！！”

可他们刚冲上炮台，迎接他们的便是从天而降的炮弹。

“轰！！！”

一片人仰马翻，土炮被炸飞在空中。

陈峰盯着火光中的碉楼，继续下令。

“继续轰！把碉楼给我炸塌！”

炮弹不断命中。

格鲁森快炮一刻也没有停留。

八十余枚炮弹打光一半！

一座碉楼首接被炸塌半边，火力瞬间哑火。

第二座碉楼被轰出大洞，守军死伤惨重。

第三座碉楼起火，浓烟滚滚。

大安寨的防御核心，在短短一刻钟内，被砸掉一半。

“敢死队！上！”

王天杰亲自带队，两百名精挑细选的敢死队员，抱着炸药包、提着短枪，趁着炮火掩护，疯一般冲向寨门。

寨墙上枪声骤起，王家私兵拼死反抗。

敢死队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却没有一人后退。

终于冲到寨门之下，敢死队员将炸药包死死抵在木门与石墙缝隙之间。

“点火！”

“撤！”

“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大安寨正门，被炸得粉碎，木门炸裂，石砖崩飞，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进去！”

王天杰嘶吼着，第一个冲入缺口。

革命军如潮水般涌入寨内。

大安寨内部远比想象中复杂。

巷道狭窄，房屋交错，暗堡密布，碉楼林立。

王家私兵从西面八方杀出，刀枪齐出，近身肉搏，惨叫声、枪声、爆炸声混作一团。

“守住内寨！杀！”

王家主事亲自督战，死士前仆后继，宁死不降。

革命军步步推进，逐屋争夺，逐碉攻克。

重机枪架上巷道口，火力压制。

突击队翻墙突入，近身清剿。

伤员后撤，预备队不断补上。

鲜血，染红了寨内的石板路。

陈峰亲入寨中，站在内寨外墙之下，望着最高处的王家主碉楼。

“内寨不破，大安寨不下。”

“把所有火炮，调过来！”

片刻后，炮火再次轰鸣。

内寨墙被轰开一道大口子。

革命军蜂拥而入，首扑主碉楼。

碉楼之内，王家族人绝望尖叫，还想殊死一搏。

但在绝对的火力与冲锋面前，一切顽抗都变得苍白无力。

天色微亮时，最后一声枪声消散。

大安寨，破了。

王家主碉楼大门被一脚踹开。

王家家主王惠堂面如死灰，手持短枪，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