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绝对的炮火压制

“是！”

赖心辉对杨荩诚行了个军礼，领命而去！

作为川军讲武堂炮兵科总教官，炮战该如何开打，他心中早有定数。

“传我令！

各75野炮、格鲁森快炮就位，先行试射。”

命令传下，阵前十余门克虏伯75野炮率先调整炮架。

炮手蹲在炮侧，测风向、量距离、校正表尺。

真正的炮兵作战，从不是上来便乱轰一气。

而是先以试射标定方位，再行覆盖炮击。

不多时，首门75野炮发出一声轰鸣。

一枚炮弹呼啸着升空，在图云关前哨工事旁炸开一团烟雾。

“偏左三，远二！”

观测兵立刻挥旗报出偏差。

赖心辉微微颔首，又命第二门、第三门依次试射。

数发炮弹落下，落点渐渐收拢，从散乱无章，慢慢汇聚到关口胸墙、壕沟一线。

诸元校正完毕，真正的炮火覆盖，这才开始。

“放！”

十余门75野炮同时怒吼，炮口火光连成一片。

炮弹如雨点般砸上关隘，土石崩飞，堡垒坍塌，守军构筑的工事接连被掀翻。

格鲁森快炮紧随其后，以更快射速轮番倾泻，将关口前沿打得烟尘滚滚。

关上守军何曾见过这般密集炮火，一时间鬼哭狼嚎，慌乱不己。

王文华急忙下令炮兵还击，老式山炮、快炮慌忙调整角度，迅速开火。

可守军的火炮不多，射程又先天不足。

多数落在杨荩诚部前沿步兵阵地前，除了炸起一片泥浪。

只有少数堪堪落入散兵线，也造不成多大伤亡。

至于后方几公里外的野炮阵地，他们更是连边都摸不着。

更关键的是，手中仅有的几门75毫米山炮，王文华压根不敢轻易动用。

那是从滇军手里好不容易求来的压箱底宝贝。

射程远、威力强，他准备留到最后关头决战再用。

于是关上关外，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杨荩诚部炮火凶猛，铺天盖地，打得图云关抬不起头来。

守军只能以老旧火炮零星还击，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威胁不到对方主力炮群。

赖心辉站在观测点，冷冷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下令猛攻，只是保持着持续而稳定的炮火压制。

白天轰上一两个个时辰，傍晚稍歇，次日天一亮，炮火再次如期而至。

一天，两天，三天……

图云关始终笼罩在炮火之下。

工事塌了又修，修了再塌，守军死伤不断增加，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迷。

炮战要的本就是这般效果。

等到图云关被轰得千疮百孔、守军身心俱疲之时，才是总攻的开始。

如此连番轰击，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前后算来，图云关己在炮火之下煎熬五日有余。

赖心辉每日于观测哨位，细细观察关上动静。

王文华、袁祖铭扼守如此要隘，断不可能只有几门老式山炮、快炮撑场面。

军情处说唐继尧为保贵阳不失，特意调拨了数门德制克虏伯75毫米野炮支援贵阳。

可连日炮战，关上还击始终绵软无力。

仅有老旧快炮零星作响，连野炮的影子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赖心辉心中顿时明白，对方这是在藏拙。

是想将野炮留到决战一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他要等的，也正是这一刻。

只要守军那几门75野炮敢开火，凭借炮弹轨迹与炸点，他便能锁定对方炮位。

届时，那两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便会给出致命反击。

“时机差不多了。”

第五日午后，赖心辉对杨荩诚沉声说道。

“都督，决战时刻己到！”

杨荩诚眼中战意暴涨，当即拔出腰间佩刀。

“全军！

准备冲锋！”

一声令下，山下瞬间人马嘶鸣。

75毫米野炮再度轰鸣，火力较此前陡增数倍。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狠狠砸在关口碉堡与胸墙之上，土石飞溅，烟雾弥漫。

格鲁森快炮不间断速射，要将守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轻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哒哒哒的爆响连成一片。

步兵趁着火力掩护，成散兵线稳步推进，呐喊声震天动地，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关口之上，早己被炸得残破不堪的工事摇摇欲坠。

王文华与袁祖铭趴在掩体后面，看着山下铺天盖地的攻势，脸色铁青一片。

连日炮击，守军死伤不小。

最重要的是炮击让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再不出动野炮，撑不住了！”袁祖铭咬牙低吼。

王文华望着如潮水般逼近的敌军重重一拳砸在地上。

“开炮！

把75野炮全部拉出来，给我狠狠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