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各路英雄齐上阵

陶庄的集市广场被刺刀圈出片空地，鬼子的圆粑粑旗在木架顶端猎猎作响。佐藤武士踩着木梯登上临时搭起的擂台，黑色和服下摆扫过钉满铁钉的台面，腰间武士刀的银鞘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中国人，谁敢上来？” 他扯开嗓子嘶吼，军靴将台角的木牌碾成碎片。那木牌原是写着 “大东亚共荣” 的标语，此刻碎木片混着唾沫星子飞溅，围观的百姓攥紧了拳头，有人怀里还挎着老井叔生前编的柳条篮。

王大彪穿着簇新的绸衫，正指挥伪军往擂台下搬赌资 —— 三箱白面，两匹棉布，都是从劳工营搜刮来的。

“太君说了，打赢的有赏！” 他的声音尖细如猴叫，却在瞥见人群中魏先禾的身影时戛然而止，冷汗顺着油亮的额头往下淌。

赵宏志的手按在枪套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魏先禾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投向人群后排 —— 珑瓜寨的几个汉子正悄悄解下腰间的钢鞭，小石头攥着把矿工用的撬棍，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煤渣。

“让我来。” 低沉的嗓音从人群中炸开，老铁匠拄着铁砧缓步走出。他的左手缺了三根手指，那是上个月为八路军锻造刺刀时被鬼子酷刑折磨的痕迹。

“我这把老骨头，陪你玩玩。” 铁匠铺的风箱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与围观者的呼吸声交织成紧绷的弦。

老铁匠的儿子也是被送到qsy部队，给鬼子做细菌实验了，老铁匠多年都没打过铁活了，早己下决心要杀鬼子，挖鬼子心，要让狗ri鬼子尝尝剜心的滋味。

佐藤拔出武士刀，刀光在老铁匠脸上划开冷冽的弧线。“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的刀尖挑起铁匠的破草帽，却没注意到老人脚下的布鞋沾着新磨的铁砂。

当武士刀劈向头顶的刹那，老铁匠猛地矮身，带着铁砂的鞋底在台面上一蹭，佐藤的军靴顿时打滑，整个人踉跄着扑向钉满铁钉的栏绳。“好！” 人群爆发出震天喝彩。老铁匠趁机抄起台角的铁砧，那是他特意让徒弟提前藏好的。

佐藤稳住身形时，铁砧己带着风声砸向胸口，他闷哼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堆在台后的赌资，白面袋子裂开个大口子，雪白的粉末呛得他剧烈咳嗽。

枪声突然响起，子弹擦着老铁匠的耳边飞过。接替龟田的新鬼子田中站在炮楼窗口，军刀指向混乱的人群：“通通抓起来！”

可他的吼声被更响亮的呐喊淹没 —— 魏先禾举起缴获的鬼子军旗，在广场中央点燃，火焰窜起的瞬间，小石头带着矿工们推倒了木栅栏，珑瓜寨的汉子们挥舞着钢鞭冲进伪军队伍。

佐藤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老铁匠踩住后背。老人捡起掉落的武士刀，反手扔向擂台之下：“这破铁，不如俺们沧澜河支队的刺刀锋利！”

伪军的步枪还没来得及上膛，就被愤怒的人群用农具和石块砸得东倒西歪。

佐藤在重压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他腰间的银鞘不知何时被老铁匠抽出了刀刃，寒光闪过，锋利的刀锋抵住了他颤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子的装甲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探照灯扫过广场上燃烧的军旗。

田中站在装甲车上，指挥机枪手架起武器，子弹如雨点般朝着人群倾泻而来。

魏先禾大喊一声：“分散突围！”人群迅速朝着集市的各个方向散去，老铁匠猛地拽起佐藤，将其挡在身前作为肉盾，在枪林弹雨中寻找着掩护的地方。

赵宏志端起步枪，对着装甲车的探照灯连开数枪，刺眼的光束瞬间熄灭。

黑暗中，珑瓜寨的汉子甩出钢鞭缠住装甲车履带，却被剧烈转动的齿轮绞得血肉模糊。

魏先禾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跃上墙头，用石块砸向机枪手，飞溅的弹壳与碎石在火光里交织成致命的暴雨。

此时，小石头突然想起劳工营仓库里藏着的炸药，他猫着腰冲向集市角落的暗道。老铁匠瞥见少年的动作，心中顿时明白，他死死抵住佐藤，朝着赵宏志大喊：“掩护小石头！”

赵宏志会意，将最后一个弹匣压进枪膛，和魏先禾交替掩护，子弹呼啸着在鬼子阵中炸开，为小石头争取时间。

小石头在暗道里跌跌撞撞地奔跑，潮湿的墙皮蹭在脸上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