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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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志抬头望向王大娘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毕竟她也西十多岁了，为了打鬼子，不惜深入虎穴，而自己却一次次将她置于危险之中，等到事情缓和一些，他要称几斤肉给大娘补补身子。

破晓时分，乡土自救队的人回来了。水围村的老水车在朝阳下吱呀转动，迎接着战士们满载而归。他们推着缴获的卡车鱼贯而入，车斗里的枪支弹药堆成小山，整车的大米，整车的肉肉，整车的鱼鱼，整车的海带，整车的干巴大虾，我的个乖乖，太带劲啦。

跟在赵宏志后面的王老虎，肩头缠着渗血的绷带，这个家伙五大三粗的，说话瓮声瓮气的，笑得露出被子弹崩了半颗的门牙，不大关凤地说：“宏志队长，这些东西咱们好好吃它一顿，这回可把鬼子的家底掏空啦！”

“兄弟，吃一顿肯定不是问题，关键性现在不是吃的时候，先把它藏起来是正经，鬼子不会就这样算数了。”

祠堂前的空地上，王大娘被几个年轻姑娘搀扶着，银发上还沾着硝烟。她颤抖着抚摸车上的麻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好，好啊…… 这些粮食，够孩子们吃上好几个月了……”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独眼老铁匠敲着铁锅，与一帮顽皮的孩子嬉戏，几个小家伙踩着缴获的军靴，跟着他后面跑，嘴里唱着：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然而，在鬼子指挥部里，佐藤大佐的军刀狠狠劈碎了茶几上的青花瓷。“八嘎！” 他盯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青石桥，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死啦死啦的八路游击队，竟敢断我补给线！皇军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在水围就立足不下了！” 崔任强的狐朋狗友 —— 同样身为汉奸的刘麻子，此刻正哈着腰凑上前：“太君息怒！依我看，水围村地势复杂，强攻损失太大，不如……” 他压低声音，在佐藤耳边嘀咕起来。

夜幕再次降临，水围村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小志却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鬼子营地，陈勇的怀表在胸口沉甸甸的。赵得友递来一碗热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小志，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搞了这些粮食好是好了我们，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突然腾起冲天火光！“不好！是王家庄！” 王老虎的喊声撕破夜空。众人冲上山坡，只见王家庄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鬼子的装甲车碾过燃烧的房屋，机枪的扫射声中，隐约传来百姓的哭喊声。“他们用王家庄当诱饵！” 小志握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调虎离山，想引我们离开水围村！”身经数战的小志，鬼子的那些小心思，他能掌握住。

赵天誉举着望远镜，脸色凝重：“鬼子这次来了至少两个中队，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 他转头看向小志，目光中带着信任与期待，“小志，你说怎么办？”

小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光扫过身后满脸悲愤的战士们，又望向远处火光冲天的王家庄，心中己有了决断。“三哥，你带一队人去王家庄救人，注意隐蔽，别中了埋伏。” 他转向独眼老铁匠，“叔，您带着人在村口布防，用缴获的重机枪守住要道。” 最后，他看向王老虎，“老虎兄弟，咱们留在这里，等鬼子上钩！”

王老虎咧嘴一笑，挥舞着板斧，这是他请独眼马大叔给他打的大板斧，仿照黑旋风李逵那一把，他说李逵是俺表老爷呢，小志把这么重大的事交给他，可见他王老虎不是等闲之辈，他说：“好！就让这些畜生知道，水围村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众人领命而去，夜色中，只留下小志一人站在老槐树下，月光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手中的枪微微发烫，仿佛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恶战。而远处，鬼子的攻势如汹涌的潮水，正朝着水围村疯狂扑来，一场生死较量，一触即发。狂风卷着硝烟掠过树梢，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发出凄厉的呜咽。小志将子弹一颗颗压进弹仓，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魏先禾与村里的妇女们蒸了馒头，煮了土豆，炖了白菜豆腐，大家一定要吃饱饱的，打鬼子要耗去很多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