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战火情丝

夜色笼罩着陶庄矿区，小志一口气跑了二百多里路，望得见煤矿的烟囱冒着黑色的烟柱，他没做停留首接去了灶房，他兜里揣着从家乡带来的情报，胳膊窝里夹着一条狗腿，望着正在灶台前忙碌的魏先禾。火光映照着她泛红的脸颊，发丝被热气蒸得微卷，围裙上还沾着面粉，那模样与战场上奋勇杀敌的身影重叠，让他心头一颤。

小志你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鬼子来了呢？

“先禾，你看我带了什么给你？” 带来了啥子，鬼子的肉啊。”这次鬼子在水围村布防很严，不过我们摸清了几个据点的位置。” 小志把一条己经干巴了的狗腿放在桌上，这个带回家去煮，在这里煮不合适。说着展开皱巴巴的图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魏先禾擦着手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她指着图纸上的标记：“这里有条废弃的矿道，或许能绕到鬼子背后。”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触，魏先禾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耳垂泛起红晕。小志喉咙发紧，想起返乡途中辗转难眠时，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 —— 是她在躲避鬼子搜查时坚定的眼神，是她得知与他恩重如山的伯母病重，催他返乡探亲，她像我的女人，此刻她在火光中温柔的侧颜，更是让小志心神荡漾，先宝临走的托付，他还不太明白，以为只是兄妹感情的托付，今天想来，岂止是兄妹，己经由兄妹上升到恋人的高度了。

“先禾，我……” 小志刚开口，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井叔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瓶地瓜烧：“听说小志回来了，咱可得好好合计合计打鬼子的事！” 他瞥见两人不自然的神色，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老井叔拍着小志的肩膀：“你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先禾这丫头，从小就要强，她爹走后，家里家外全靠她撑着。” 他又转向魏先禾，“先禾啊，小志是个踏实孩子，你们俩……”

魏先禾的脸瞬间红透，慌乱地摆手：“井叔，说什么呢！我们…… 我们就是商量怎么打鬼子！” 可她低垂的眼眸藏不住羞涩，手指无意识地着褂子角，好像手没地方放了。小志鼓起勇气，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先禾，我从老家回来的路上就在想，等打完鬼子，我想…… 想光明正大地娶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只有炉火噼啪作响。魏先禾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感动，却又迅速低下头：“小志，现在兵荒马乱的……”“就因为是兵荒马乱，我才更要告诉你。” 小志握紧她的手，“我不怕打仗，但我怕没机会说这些话。”

老井叔笑着起身，将酒推到两人面前：“好好好，你们慢慢聊，我去外头放放风。” 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魏先禾终于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小志，等赶走了鬼子，我也有话对你说。现在，咱们先把鬼子打跑了！”

窗外，月光洒在矿区的铁轨上，泛着清冷的光。小志和魏先禾相视而笑，再次看向桌上的情报，此刻他们心中除了对鬼子的仇恨，更添了一份为未来而战的坚定。而老井叔站在门外，望着天上的月亮，露出欣慰的笑容，低声呢喃：“这场仗打完，日子就该甜起来了。”

老井叔有意把空间让给两个年轻人，却不想小石头摸着黑夜赶来了，小志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老井叔并没有走，小石头这个铁杆也来了，他心里明灯笼一样，是要商议大事了。小志说，你们两个在外面站岗啊，赶紧进来，我请你们吃东西。老家也被鬼子占领了，我匆匆忙忙赶来，没啥好东西请你们吃，就顺手带了一条狗腿，给你们杀杀馋，到先禾家去煮。

夜色如墨，西个人先后从煤矿食堂赶到魏先禾临时搭建的小屋，原先家里房子被鬼子炮弹轰成了废墟，这间用石板垒起来的临时小屋，有锅灶有床铺，倒也是个完简陋的家。

一盏油灯在老井叔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拨弄着灯芯，火苗跳动间，映出小志、魏先禾和老井叔、石头严肃的脸庞。

锅里的狗肉香气蔓延了出来，勾起了几个人胃里的馋虫，“龟田次郎在矿场增设了三个暗哨，巡逻队的路线也变了。” 魏先禾展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鬼子据点和岗哨位置，“但矿场西边的通风管道年久失修，守卫松懈，或许能作为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