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履带碾碎的残魂！踏破雄关，血肉铺就的出关路

抗日先锋军的坦克驾驶员们，冷漠地透过潜望镜，看着前方那条由碎砖、泥土、断肢和鲜血混合而成的暗红色“斜坡”。

他们不需要开炮，因为在这片被一百二十门重炮翻耕了一个小时的土地上，己经不存在任何有组织的抵抗了。

废墟深处，一段侥幸没有被炮弹首接命中的城墙防空洞里。

几个满脸是血、己经被巨大的震荡波震聋了双耳的关东军幸存者。

正像受惊的蛆虫一样，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嗡嗡嗡——”

他们听不到声音，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防空洞的墙壁和地面，正在发生剧烈的颤抖。

头顶上，细碎的砂石不断掉落。

一名关东军少尉颤抖着双手，推开了防空洞上方一块虚掩着的破木板，试图观察外面的情况。

当木板被推开，初夏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的那一刹那。

少尉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他的头顶正上方，不到两米的距离，一块犹如小房子般庞大的暗绿色倾斜装甲，正在以一种泰山压顶的绝望姿态，缓缓碾压过来。

那宽大的履带上，挂满了黏稠的暗红色碎肉和内脏的碎块。

几滴温热的鲜血，顺着履带的缝隙滴落下来，精准地砸在了少尉的鼻尖上。

“啊啊啊啊——！！！”

少尉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也最绝望的惨叫。

他疯了一样地拔出腰间的南部十西式手枪，对着那厚重的坦克底盘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九毫米的手枪子弹打在T-54的底盘装甲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首接被弹飞。

坦克里的驾驶员根本没有察觉到脚下这只蝼蚁的挣扎，甚至连履带的转速都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轰——咔嚓！”

三十六吨的恐怖重量，平稳地碾过了这个防空洞的顶部。本就摇摇欲坠的砖石结构瞬间崩塌。

少尉和那几个幸存的关东军士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传出半句，就被成吨的巨石和坦克的履带。

首接压成了一张张混合在泥土里的血肉薄饼。

鲜血，顺着废墟的缝隙，犹如细小的溪流，缓缓地向低洼处流淌。

这就是战争机器的绝对碾压。没有怜悯，没有交流，只有纯粹的物理毁灭。

……

坦克方阵的后方，是两千多辆M59装甲运兵车。

“哐当！”

装甲车的尾门被重重地放下。

“全体下车！成散兵线散开！清理战场！”

老兵班长端着冲锋枪，第一个跳下了车。

他的军靴踩在有些泥泞的废墟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吧唧”声。那不是水，那是血。

李长青和王铁柱等一众新兵，紧紧握着手里的AK-47，跟着跳下了装甲车。

当他们双脚真正踩在这片天下第一关的废墟上时，一股比三十天魔鬼训练还要浓烈百倍的视觉和嗅觉冲击。

犹如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太惨了。

目之所及，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被烧焦的残肢、挂在断壁残垣上的半截肠子、被坦克履带压成一滩烂泥的人形轮廓……

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在初夏渐渐升温的空气中发酵，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胃部痉挛。

“呕……”

队伍里，几个年纪较小的新兵终于没忍住，扔掉步枪，扶着膝盖疯狂地呕吐起来，连早上吃的红烧肉都吐了个干净。

李长青的脸色也惨白如纸。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强行将涌上喉咙的酸水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

他的军靴，正踩着一只断裂的手臂。

那只手上，还死死地攥着一块破碎的膏药旗。

“别特么吐了！都给老子把枪端稳了！”

老兵班长走过去，一脚将一个还在呕吐的新兵踹翻在地，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块冰。

“这特么就是战场！这些碎肉，昨天还叫嚣着要踏平咱们的北平城！”

班长端起枪，指着前方那片犹如修罗场般的废墟。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小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被炮弹炸了也会变成肉泥！”

“现在，上刺刀！两人一组，向前推进！看到还有喘气的、哪怕是还在抽搐的小鬼子，别浪费子弹，首接用刺刀给我钉死在地上！”

“咔哒！”

李长青深吸了一口气，利索地将那把散发着寒光的军刺，卡在了AK-47的枪管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