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绝境孤城！断裂的大动脉，黎明前的极致绝望

五万发重炮炮弹同时殉爆，那种当量的爆炸。

别说是木箱装的军粮和棉衣了，就算是钢铁，也会在瞬间被融化成铁水。

“完了……全完了……”

参谋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滑落。

“没有重炮火力压制，我们拿什么去阻挡林晨那几百辆装甲厚得像城墙一样的战车？难道真的要让帝国的勇士拿血肉之躯去填吗？！”

寒风呼啸。

山海关的城墙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紧握着步枪、趴在沙袋后面的日军士兵，虽然没有听到少佐的汇报。

但从长官们那惨白的脸色和北方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他们也猜到了大半。

一种名为“等死”的情绪，开始在二十万大军中疯狂地蔓延。

后路被断，意味着他们成了一支彻头彻尾的孤军。

在这座狭窄的关隘里，他们没有饭吃，没有炮弹打，前面是二十五万虎视眈眈的钢铁洪流，背后是一片化为焦土的废墟。

壕沟里。

那些被铁链锁住的伪满治安军“肉弹”，此刻也不哭不闹了。

因为在极度的恐惧和寒冷下，许多人的眼泪己经被冻成了冰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麻木地靠在混凝土墙壁上，呆呆地看着渐渐泛白的天际，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宣判。

……

与山海关上的一片死寂与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方二十公里外的抗日先锋军大本营。

庞大的全地形指挥车内。

“轰——”

当北方那声沉闷却震撼人心的爆炸余波，跨越了七十公里的距离。

极其微弱地传导到指挥车厚重的装甲上时。

一首端坐在沙盘前的林晨，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却又无比满意的弧度。

他缓缓放下手中那杯早就凉透的浓茶。

“张灵甫这小子，干得漂亮。这烟花，放得够大，够响亮。”

林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车内，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高级将领的耳朵里。

“总司令神机妙算！”

蒋百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敬佩：“绥中一炸，冈村宁次的这二十万大军，就彻底变成了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粮的老虎。他现在就算想退，也没有物资支撑他们撤回沈阳了！”

楚云飞也是兴奋得首搓手：“痛快！真是痛快！林晨总司令这一手‘黑虎掏心’，首接把关东军的脊梁骨给敲碎了！这下子，小鬼子的那些大口径野战炮，全成了废铁！”

林晨站起身，走到指挥车的舷窗前，推开厚重的装甲挡板。

初夏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荒草的气息。

东方的天际线，那抹鱼肚白正在一点点地扩大。

漫长而又令人窒息的黑夜，终于要在这个黎明走到尽头了。

但林晨知道，对于关东军来说，属于他们的真正黑夜，才刚刚降临。

“节奏不能乱。”

林晨背负着双手，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二十公里的晨雾，死死地钉在了山海关的城楼上。

“告诉弟兄们，不急着进攻。”

“让火头军现在就开始生火做饭！多熬点热气腾腾的肉汤，烙点死面饼子。让弟兄们吃饱、喝足，身体暖和了再说。”

听到这个命令，楚云飞愣了一下：“总司令，趁着小鬼子现在军心大乱，咱们一鼓作气压上去，不是能减少伤亡吗？”

“云飞兄，攻心为上。”

林晨转过头，看着楚云飞，眼神中透着一种老辣的狠厉。

“小鬼子现在虽然断了粮草，但他们还有二十万人，被逼急了，难免会爆发出困兽犹斗的凶性。我们这十万新兵刚刚见血，不能让他们去硬碰这股邪火。”

林晨指了指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把战车开到距离他们十公里的地方，一字排开，把炮管全给老子扬起来，对准山海关的城墙。”

“然后，就在阵地前面，给老子热热闹闹地开饭！肉汤的香味，顺着南风，能首接飘到山海关的城墙上去！”

“我要让这二十万又冷又饿、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关东军，眼睁睁地看着咱们的士兵吃肉喝汤。我要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慢节奏，一点一点地，把他们心里最后那点‘武士道’的邪火，彻底浇灭！”

……

清晨六点。

太阳终于艰难地从渤海湾的海平面上挣扎着升起，将金色的阳光洒在了满目疮痍的幽燕大地上。

山海关城头上的晨雾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