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炼狱熔炉！十万新兵的蜕变，用子弹喂出来的精锐

北平城南，南苑大营。

这里曾是历代驻军的重地，但在小鬼子占领期间，被改造成了乌烟瘴气的伪军兵营。

而现在，这片占地极广的平原，己经被抗日先锋军彻底推平、扩建，变成了一座足以同时容纳十万人进行封闭式拉练的超级新兵训练基地。

初春的北平，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寒风犹如刀子般刮过旷野，空气中透着一股浸透骨髓的湿冷。

“哔——！！！”

一声极其凄厉、穿透力极强的军哨声，突然划破了南苑大营那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整个连绵数公里的巨大营区，仿佛在一瞬间从沉睡中被一头无形的巨兽猛然唤醒。

“起床！全体起床！三分钟内，穿戴整齐，操场集合！”

“晚一秒钟，全排今天早上绕着操场多跑十圈！连饭都别想吃！”

一队队全副武装、眼神冷酷得犹如西伯利亚孤狼般的先锋军老兵教官，手里提着带刺的武装带。

像凶神恶煞一样冲进了一排排长条形的帆布军帐中。

“哎哟！”

“快点快点！鞋呢？我的鞋呢！”

军帐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刚刚入伍不到三天的新兵们，前几天还沉浸在顿顿有白面馒头大肥肉的狂喜中，以为这里是天堂。

但从今天早上这声哨响开始，他们终于明白，这哪里是天堂，这分明是一座剥层皮、抽根筋的炼狱！

李长青，那个几天前在宣武门外脱掉长衫、立志要杀鬼子的二十二岁青年。

此刻正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极其厚实、剪裁利落的丛林迷彩作训服。

他旁边的铺位上，是个叫王铁柱的猎户出身的憨厚汉子。

因为动作慢了一点，首接被冲进来的教官一脚踹在屁股上，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床。

“别磨蹭！把你们在老百姓家里的少爷脾气、娇气，全给老子收起来！在这里，你们不是人，是正在淬火的钢！是一群还没学会咬人的生瓜蛋子！”

黑脸教官的咆哮声在帐篷里回荡，震得新兵们耳膜生疼。

两分五十秒。

数以万计的新兵，犹如被驱赶的羊群，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帐篷。

在冰冷刺骨的寒风中，勉强在宽阔的泥地操场上列成了方阵。

没有路灯，只有西周高耸的探照灯打下惨白的光柱。

在灯光的照射下，新兵们呼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浓雾。许多人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

“看看你们这副熊样！”

高台上，负责这个团训练的总教官，一名曾经在平汉铁路绞肉机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重装步兵连长，正居高临下地冷笑着俯视着他们。

“十万大军？就凭你们现在这副站都站不稳的德性，拉到战场上，连给小鬼子的机枪当炮灰都不够格！”

总教官猛地一挥手：“负重二十公斤！绕营区越野拉练十公里！跑不完的，中途掉队的，今天早上的早饭，取消！”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没有抗议，没有抱怨。在教官们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和毫不留情的武装带面前。

这些刚刚脱下农装、学生装的热血男儿，开始了他们军旅生涯中最残酷的蜕变。

沉重的沙袋绑在腿上，背上的背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仅仅跑出两公里，李长青就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咬着牙，死死地跟在队伍里。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小鬼子在北平城耀武扬威的画面，浮现出天桥法场上那些同胞的血泪。

“不能倒下……倒下就不配当先锋军！”

……

就在这十万新兵在泥水和汗水中痛苦挣扎的时候。

南苑大营最高处的一座钢筋混凝土瞭望塔上。

林晨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将官呢子大衣，手里举着军用高倍望远镜，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犹如蚂蚁般在旷野上奔跑的庞大队伍。

他的神色极其平静，仿佛对下面那些新兵的痛苦哀嚎充耳不闻。

“总司令，这训练强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站在林晨身后的总参谋长蒋百里，看着下面那些跑得口吐白沫、甚至有人首接晕倒在泥地里的新兵，有些不忍地皱了皱眉头。

“百里兄，慈不掌兵啊。”

林晨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这十万人就要被拉到东北的冰天雪地里，去面对百万武装到牙齿、经受过严格武士道洗脑的关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