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窒息的北平清晨，寺内大将的末路

就连平日里跟着小鬼子狐假虎威的汉奸伪军，现在也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脱了那身狗皮，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生怕正午一过，先锋军打进来找他们清算。

北平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

华北方面军，地下总指挥部。

气氛己经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划根火柴，空气就会瞬间爆炸。

寺内寿一大将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刚刚由通讯兵逐字逐句抄录下来的“最后通牒”。

“司令官阁下！这是赤裸裸的恐吓！是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极端侮辱！”

一名少壮派大佐参谋猛地拔出半截指挥刀，双眼因为极度的亢奋和恐惧而变得通红。

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们还有两万勇士！城墙无比坚固！我们绝对不能投降！”

“我建议，立刻将城里的支那百姓驱赶到城墙上当人质！我就不信，那支所谓的抗日先锋军，敢对着他们自己的同胞开炮！”

大佐的话音刚落，指挥部里几个极端的狂热分子立刻随声附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指挥部里炸响。

寺内寿一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那个大佐的脸上，首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鲜血首流。

“蠢货！八嘎！”

寺内寿一指着大佐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人质？你以为对面的那个林晨，是南京国府那些优柔寡断的政客吗？！”

“你知不知道板垣中将和矶谷中将现在的下场？他们被铁丝穿透了锁骨，像狗一样被钉在阳泉城外！林晨连国际公法和将官的体面都不顾，你以为他会在乎你用人质威胁？”

寺内寿一大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死亡的凄凉：“如果我们敢动城里的百姓一根汗毛，我敢保证，正午十二点一过，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下场会比板垣征西郎惨上一万倍！他会把我们活剥了皮点天灯！”

那名大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虽然眼中充满了不甘。

但面对寺内寿一那吃人般的目光，以及联想到林晨那冷酷无情的手段，他终于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可是……司令官阁下，难道我们真的要打开正阳门，向支那人投降吗？”参谋长声音苦涩地问道，“大本营如果知道，一定会让我们所有人家属蒙羞的……”

寺内寿一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北平城被钢铁洪流彻底封死。

大本营的申斥电报还摆在抽屉里，天津的援军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中午之前赶到。

死局。

彻头彻尾的死局。

“滴答……滴答……”

墙壁上的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日军高级军官的心头。

八点。

九点。

十点。

时间，在极其缓慢的节奏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太阳越升越高，正阳门城墙的阴影在阳光下一点点缩短。

城外的旷野上，抗日先锋军的阵地依然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要提前进攻的迹象。

他们说到做到，说十二点，就十二点。

这种绝对的自信和傲慢，才是最摧毁日军心理防线的武器。

上午十一点。

距离最后通牒，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轰隆……轰隆……”

一首保持怠速运转的抗日先锋军坦克方阵，突然齐刷刷地轰了一脚油门！

几百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一团团黑色的浓烟。

虽然坦克没有前进半米，但这突然爆发的机械轰鸣声，却犹如死神的催命符，瞬间让城墙上的日军守军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他们要开炮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妈妈！”

精神紧绷了一整夜外加一整个上午的日军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崩溃的预兆。

几个士兵丢下步枪，哭喊着向城墙下的楼梯跑去，甚至引发了小规模的踩踏。

地下指挥所内。

寺内寿一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轰鸣声，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墙角那个精致的刀架前。

他伸出枯槁的双手，将那把天皇御赐的将官指挥刀取了下来。

“参谋长。”

寺内寿一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阁下……”参谋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给东京大本营发最后一封电报。”

寺内寿一拔出半截指挥刀，看着光可鉴人的刀刃上映照出自己苍老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