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夜里的钢铁洪流！

“圈套……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惊天大圈套……”

矶谷廉介喃喃自语，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首窜脑门。

他终于看懂了林晨的战略。

阳泉只是个诱饵，是为了把他们这些精锐从坚固的城池里骗出来，拉到大平原上。

然后用空军炸断补给，用伞兵切断退路。

这不是要击溃他们，这是要把他们大日本帝国这十五万精华，连皮带骨头，一口全部吞下去啊！

“两位师团长！”

就在这时，又一名侦察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连滚带爬地大喊：“不好了！南边……太行山方向，发现了大规模的灯光和引擎声！”

“支那人的主力出山了！全都是战车！一眼看不到头的战车，正朝着我们包抄过来了！”

破败的土地庙里，死一般的寂静。

侦察兵那带着哭腔的嘶吼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一点地锯着板垣征西郎和矶谷廉介这两位日军中将的神经。

“战车？一眼看不到头的战车？”

板垣征西郎像是一具僵尸般缓缓站起身。

他甚至忘记了去捡掉在地上的军帽，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参谋，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土地庙，站在了寒风肆虐的旷野上。

矶谷廉介也紧紧跟了出去，一众高级军官脸色惨白地簇拥在两位师团长身后，朝着南方太行山的方向望去。

起初，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化不开的浓重夜色。

但是，只要你静下心来，就能感觉到脚下那冻得坚硬的泥土地，正在发生一种极其诡异的高频震颤。

“嗡——嗡——嗡——”

那种震动感顺着鞋底传遍全身，带着一种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的压抑。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如同无数头远古巨兽集体低吼的轰鸣声，顺着凛冽的北风，从几十公里外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光……有光！”一名大佐参谋指着南方的地平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板垣征西郎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极其遥远的南方地平线上，亮起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光点。

那些光点起初只有黄豆大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以一种令他们感到窒息的速度，迅速放大、变亮！

那是几百辆T-54主战坦克和M59装甲运兵车开启的战术探照灯！

光芒连成了一片，将南方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甚至连天上那惨淡的月光都被这股充满了重工业暴力美学的光辉彻底掩盖。

“天照大神啊……这真的是支那人的军队吗？”

矶谷廉介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那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给死死攥住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正在向他们逼近的不是一支人类的军队，而是一堵能够碾碎世间万物的钢铁城墙。

此时，分布在铁路沿线、农田和荒野里的几万名日军残兵，也被这恐怖的动静惊动了。

他们拖着冻得僵硬的双腿，从藏身的泥坑和壕沟里爬出来，茫然无措地望着南方那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钢铁洪流。

没有火炮，没有反坦克壕沟。

甚至连反坦克地雷都在白天的轰炸中被炸毁在了列车上。

他们手里，只有那根带着刺刀的、细长的三八式步枪。

拿步枪去挡几百辆几十吨重的重型战车？

“列阵！全军列阵！”

板垣征西郎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将官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试图用疯狂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惧。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我们是战无不胜的钢军！退后一步就是死！把所有能找到的炸药包都给我集中起来！”

“就算是用血肉之躯，也要把支那人的战车给我炸翻！武士道精神与你们同在！天皇陛下万岁！”

在各级军官连踢带打的疯狂催促下，几万名日军士兵勉强在旷野上拉开了一道单薄的防线。

那些被武士道精神深度洗脑的死硬分子，把手榴弹绑在自己身上，双眼赤红地趴在泥地里，做好了充当“肉弹”的准备。

然而，节奏慢下来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

距离日军防线不到五公里的平原上。

第一重型装甲合成师的坦克方阵，正在以一种极其平稳的姿态向前推进。

相比于外面零下几度、寒风刺骨的恶劣环境，T-54主战坦克的车厢里却显得十分温暖。